孕,如今倒是一举得了双胎,还儿女双全,就不知是胖是瘦。还有春分对了,叫上金子,她们还没有见过金子”
“已经派人去麟瑞宫了。”
朱骁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操心琐事,也不点破,只帮她扶了扶沉重的凤冠:“咱们也出发,让他们见识见识朕皇后的风采”
一路上,阮玉拉着他的手,走得飞快,又不忘顾念他的伤腿,他只含笑睇她,眼底满是宠溺。
小圆一群人正在瑶华宫门外的青石甬路上等着,见了阮玉,顿时面露喜色,裴若眉的眼圈立时就红了。
阮玉看着众人。
岁月流逝,又经历了那样一场动乱,他们的身上都刻上了一种叫做风霜的东西。遥想当年,一群俊男美女,意气风发,青山绿水,把酒当歌,可是如今,虽然也都是正当年华,却感到老了,老了。
阮玉一一的望过去,不知不觉要在其中寻找一个清华的身影。
那人每次都要迟到,此番可也是迟了
不,他不会出现,再也不会出现了。
不知不觉,就想到那日,他步履蹒跚,满面苍凉的跟在她的车后
她不敢想,不能想,目光急急掠去。
春分正站在最后,帕子堵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的眼睛就湿润了,再望过去
霜降,穗红,千依,百顺
立冬不在。
朱骁称帝后,金家自是有从龙之功,更是有护驾之勇,所以受到嘉奖。
只是真正的有功之臣金成举却落发为僧,于华严寺修行,任朱骁宣见都闭门不出。
金家自是继续做“金玉满堂”的生意,依旧是皇商,只不过分了家,各有各的经营。
其中最露头脸的自是金玦淼,因为他在朱骁征战之际奉上全部家财做军资,朱骁称帝后就封他为忠勇伯,秦道韫则是玉才夫人。
这回这些人都没来,因为请的是“娘家人”,朱骁将春日社算作阮玉的娘家人了。
而金玦垚虽然一直在刻苦攻读,只是他实在没有天分。朱骁为感念金家抚育之恩,又着实喜爱这个弟弟,就放了他个知县去做。
金玦垚不聪明,但很勤恳,在任上也颇有政绩,已连续三年考绩为优,而立冬就跟他在任上。
金玦垚已然娶妻,但是对立冬一直宠爱有加,也果真只立冬一个姨娘,还让她生下了庶长子。
这话该怎么说呢总之是自己觉得好,便是好。
阮玉也便放心了,招呼人往里走。
岂料众人相互看看,便给她跟朱骁行礼。
她观朱骁虽笑着,可是笑意无奈,便暗自叹了口气,领着人进了瑶华宫。
第181章 节外生枝
男人自是有男人的话要说,而且朱骁站在这,众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令阮玉分外怀念当初那段心无芥蒂一同嬉闹的日子。
她理解他们的顾虑,但不舒服,于是便跟朱骁对了个眼色。朱骁带着庞维德一行去了偏殿,把暖阁留给了阮玉。
朱骁一走,气氛松快不少,不过依旧小心翼翼,小圆还牵头给阮玉施礼。
没有经过排演的礼节松松垮垮,也足够令阮玉气闷。
待落了座,阮玉问一句,她们答一句。
小圆只带着岫哥儿,还不时规范儿子要听话,不可闯祸。
她这里是地狱吗阮玉胸口发堵。
春分一边捂嘴流泪,一边打量阮玉,目光触及那九只颤颤巍巍的金凤时,垂了眼,继续抽噎。
阮玉心中一动。
再寒暄几句,就开始传膳了。
阮玉端坐主位,余人分坐两旁,皆目不斜视,仿若参加国宴。
阮玉特意秘密知会绿翘让御厨再多送两坛酒,要劲儿大的。
她就不信把这群人灌醉了,她们还跟不跟她在这装规矩
不过大约恐惧的确有战胜酒精的力量,都酒过三巡了,大家一个个文静得跟闺阁少女似的。
阮玉瞥见春分又瞅她的凤冠,她垂了眸,忽然将凤冠摘下来。
众人本在留心她的动静,见此际,皆停下动作,定定看她。
却见皇后娘娘忽然将凤冠砸到地上:“什么劳什子重得要命”
绿翘吓了一跳:“娘娘”
岂料阮玉又开始脱衣服了:“还没到冬天,就穿这么厚的衣裳,热死了”
很快,华服也被丢在地上,像一团精致的抹布。
殿中一片寂静,忽然“噗嗤”一响,有人笑出了声。
是小圆,紧接着,裴若眉也笑了。
“我就说,金四奶奶,不,是皇后,还是那个性子。”裴若眉率先开了口。
小圆眉开眼笑:“你这一出,我就想起当初弹什么群魔乱舞的情景。还有啊,跟金四,不,跟皇上成亲那夜,不就砸了凤冠”
称呼屡屡错误,说穿了,在她们心中,皇上还是当年那个金四,皇后也还是曾经那个金四奶奶,只是一顶凤冠,一袭华服,一把高椅隔开了彼此的距离,而今一并去掉,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再加上酒意上头,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阮玉跟小圆还有裴若眉互诉这些年的变化、经历,连连感叹,又跟芸娘谈起当初的生意,颇有一种想重做算命不求人跟花嫁姑娘的冲动,只是皇后做生意,能行吗有这个先例吗
想到这,阮玉忽然直起身子,叫过绿翘嘱咐了两句。
绿翘便会意的领命去了。
不多时,殿外就多了几个小宫女。
这是阮玉的安排,她可不想让那群嬷嬷来规范她的礼仪,打扰众人的兴致。
春分见绿翘聪明又善解人意,跟阮玉配合得天衣无缝,不由就想起自己当初在姑娘身边,又流了两串泪,然后站起,走到阮玉身边,忽然跪下。
“娘娘”
“快起来。”阮玉急忙扶她:“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哭,不肯跟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