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的狠话也是气愤艾薇的战斗方式怎么那么不正经,当圣女这么久了,她不会那么容易歇斯底里的。
至于取下别人一只手的行为嘛,对事不对人,谁叫艾薇就凭右手可以弄坏老师的礼物呢以教廷的手段,区区一只手回头接上也不难。
很快,声音的主人出现了:
“幸亏你们刚才战斗,我,才追寻到你们的,斗气”
苍白的声音传来,接下来是苍白的人影出现在走廊远端。
“是伊凡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艾薇马上认出了伊凡,他现在一举一动就像逐帧摄制的纸片人动画一样,艾薇震惊的同时连跑出去接应。
虽然伊凡平时在她眼里是个讨厌的家伙,但怎么说也算熟人,不可能冷酷无情。
何况现在他变得这么惨
艾薇想去扶着伊凡,但是指尖稍微碰触到他,对方立刻有一小片衣角化作粉尘
艾薇反应迅速,及时收回了手。
她发现伊凡来的路上,留下一溜粉尘的痕迹,那奇异的脚步声,原来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伊凡上半身完全变得苍白,也就脚上还有淡淡的颜色,不过那淡淡的色彩也在逐渐褪去。
“快从这里,出去”
只来得及讲完这句话,伊凡彻底化作灰烬,他讲出最后一字时嘴唇闭合,那种轻微动作就足以碰碎脆弱无比的灰尘身躯
地上的灰白粉末中,连最后的面容都没有留下。未完待续。。
298层次
谢斯廷号飞翔于云层之上,除了舰底起遮蔽作用的雷云区域,顶端的视野其实很好。
傍晚的金色夕阳洒下灿烂的余辉,是雪域国家少见的美景。
“所以说,武道就是一条逆天之路,从第一次拿起武器开始,就是在不停地磨练自己,改变身边的一切,把外界的事物、乃至规则都变成心中的想要样子。”
剑圣跟瑠璃交流着学术问题,任何老人家碰到年纪轻轻却有耐心,也乐于和自己交谈的后辈,都是极为欣喜的。
不论是魔法学术界的还是武学修炼界的老前辈,都对聪明好学的瑠璃十分青睐,她不愧是中老年男子杀手
“但是魔法可不容许人那么任性呢,我们首先要掌握世间的一切法则,再从枝繁叶茂的法则中找出作为根本的最简法则,只要做出合理的改动,同样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地修改世界,而不必跟任何事物对抗。”
瑠璃对晒太阳没兴趣,她身边有蛋丁毕恭毕敬地撑着华丽厚重的大伞,看起来极有东道主的气势。
“魔法的突破,动辄改变一方世界,那不是反而忽视了其他生灵的意愿武道则是收敛自身,我的世界,自由自在,每个人都可以制定属于自己的规则,求同存异,那才是解决世间一切矛盾的大道。”
剑圣手中轻轻漂浮着一颗小光球:
“六阶领域已经允许武者制定自己的简单规则,而当这种简单的规则,也能够衍生出足以支撑一方世界平衡的分支规则时,难道不可以把它看做一种根系法则吗魔法界还在寻找世界的规则,我们则让自己的世界已经生根发芽了。”
瑠璃有些触动:“让领域的规则变成根本法则,然后用衍生的次级规则支撑起一个新的世界难道这就是八阶斗气的奥秘果然武者的思维啊,太粗暴了。”
“哈哈,还没到那么匪夷所思的程度。开创一方世界,应该是九阶,乃至十阶的境界了吧,目前我只衍生出一层次级法则,最多算是试验田吧”
剑圣爽朗地笑道:
“八阶领域的表现形式,就是在我本人不刻意维持的情况下也能让领域持续存在这一点我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做到,我猜想,九阶应该是能在领域中创造出有独、立思维的生命体而这正是我一直以来探寻的方向。”
“创造,新的,生命”
一直冷静的瑠璃动容了。这也是她研究的目标啊
“你们已经封存的那截剑气,是无缝可钻的实战用领域,研究不出什么结果的,我这里的小家伙才是冲击九阶领域过程中凝聚出的最新成果哦。”
剑圣把手上小球一推,那枚荧光浆果一样的小光球憨态可掬地飘向瑠璃,十分可爱。
瑠璃白得透明的皮肤被这温和的彩光一映,好像多了欣喜的颜色,她难得有了像普通家养萝莉般的纯真眼神,满怀期待地伸手去接长辈的礼物。
“给我住手”
艾薇的拳头是是比她声音还要先到的。目标就是剑圣的鼻子。
当她从塔顶疾冲下来所利用的“浮茧漪波”加速平台化作空气中微微泛开的涟漪时,连续五拳三脚已经在甲板上留下一连串凹坑。
“这么快就出来了不错,你是他们中素质最好的。”
剑圣躲得并不轻松,最后一脚还不得不出手接下。可见艾薇真是拼了命在进攻
“少废话,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艾薇只凭被抓住的脚腕也能当做支点,调整好重心后两掌相叠,如献宝般托向剑圣下巴:“双撞掌底破”
这是在谢斯廷号上。神器折凳的惯性引擎可以和自身丹田的惯性引擎相互作用,使出最强的攻击。
不管这攻击对剑圣有没有效果,被人直击中下巴总归是很狼狈的。艾薇这是用掌底去托,又不是指尖或者拳风,如此捉襟见肘的攻击距离又怎么会轻易击中尤舒拉
老头子一身臃肿的上朝礼服,竟然做出了一个敏捷的后空翻
空中动作舒展,腰肢挺拔有力,落地纹丝不动,可打九九分。
唯一扣分的地方是剑圣没有敬礼。
对于他这个年纪、地位来说,被逼得双脚离地,已经失态至极了
但艾薇仿佛意料到会被躲开似地,托掌并未停止,而是把近前的空气作为目标,双重领域震荡之下,空气震爆出一片破裂的视觉效果。
“裂空星尘斩”
那一片片或菱形、或锐三角形的领域碎片完全不似水系领域应有的圆融朦胧,就保持着最锋利的状态扑向剑圣一头一脸,好像打碎了上百窗玻璃。
“别得寸进尺。”剑圣一甩长袍的下摆,那装饰用的一颗颗小钉如同微型剑阵,整齐地掠过规整的弧线,将领域碎片尽数击碎。
随后,剑圣以掌为剑,平平伸出,似缓实疾,中指指尖恰好贴到艾薇额头上,两人就像在演练编排好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