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不得不说,论语是中国曲籍中经典的经典,虽然在几十年的生命中,王有龄敢自夸读了万遍都有,却依旧百读不厌,那朴实的句子,越品越有滋味,甚至随着年岁日增,有时还会带来新的人生体悟,休养也于不自觉间一步步的提高。
人生在世所为何有人求功名利碌,有人营营苟苟,了此残生,却也有极少数人追求着精神上的愉悦与心灵上的圆满。
心灵不生一丝尘垢,是为大自在,大圆满与大逍遥,也是佛门所云的涅槃,天下法门万万千,但欲证得圆满,无论是儒释道,只能走修心这一条路,均是异途同归。
重阳真人有歌云:儒门释户道相通,三教从来一祖风,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
示学道人诗中也云:心中端正莫生邪,三教搜来做一家,义理显时何有界妙玄通后更无加
王有龄的追求,正是既要在现实中承担责任,也要在空瞑中孕育智慧,既要像圣贤那样一丝不苟,也要象神仙那样举重若轻,神于天,圣于地,以佛修心,以道养生,以儒治世,这也是中国人最理想的人格状态。未完待续。。
第三六六章 王有龄出降
“英九兄神气饱满,似是修养更进一步,实是可喜可贺啊哈哈哈哈”正当王有龄渐入佳境之时,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大笑声,不禁转头一看,正是胡雪岩。
王有龄也不着恼,放下书本,呵呵笑道:“今日光墉怎来的如此之早”
胡雪岩向天指了指:“不早了,英九兄怕是读书读忘了吧”
王有龄略一抬头,顿觉阳光刺眼,当下赶紧收回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书呆子一个,哪来什么修养倒是让光墉见笑了,对了,从昨晚至今,可有细作传来宝山的消息”
“这不曾”胡雪岩略一迟疑,便道,他也是无奈之极,民盟军的戒严做的相当好,民众也无比配合,外来人根本难以循形,从开战至今,已经有数十名细作失去了联系,消息很难传到嘉兴,即便是有,也是好几天以前的。
王有龄叹了口气:“英夷久攻不下,只怕会渐失锐气,此战不乐观啊”
胡雪岩并未按话头,而是陷入了沉默当中,英军拿黑旗帮扫雷,之后又逼陈村扫雷,并勒索陈村天价巨款,这都不是秘密,对于英国人的做法他是很不认同的,摆明了是在逼迫陈村投入民盟军的怀抱,他正准备把自己的担心说出之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不禁与王有龄双双看去。
“王大人,王大人”一名守备装束的将领匆匆奔来,满脸的焦急之色。大叫道:“短毛来了,短毛来了”
“什么”有如一个晴天霹雳当头轰下。王有龄顿时面色大变,急声道:“来了多少人带了多少火炮”
守备连忙答道:“回大人。约八千人,火炮好象没有。”
嘉兴是浙北重镇,有守军两万,火炮上百门,按理说,民盟军仅以八千人来犯,又不带火炮,这本不用担心,但王有龄的面色竟变得愈发阴沉。一个月了,民盟军缩在松江寸步未进,今日突然以孤军前来,显然目地不是攻城,而是来劝降的
“只怕宝山战事有变,英九兄,咱们上去看看”胡雪岩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跟着便道。
“嗯”王有龄点了点头,快步而去。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王有龄与胡雪岩登上了嘉兴北门城头,下方约四里开外,列着八千军队,三千骑兵。五千步兵,均是墨绿色军服,这一看就是民盟军。却并不是列着整齐的队形,而是东一堆。西一摊,就着背阴处乘凉呢。
这没办法。天气炎热,王枫不可能嫌着没事让战士们顶着烈日站队形。
两个人举起望远镜向深处看去,正见数人策马而来,城上有士兵问道:“王大人,要不要开炮”
“不用”胡雪岩挥手阻止道:“孤身上前,必是传话,先看看他说什么。”
这一小队人马在一百多丈外勒停马匹,其中一人放声唤道:“请问杭州知府王有龄可在”
王有龄探头应道:“本官正是,你是何人”
这个人拱了拱手:“本人无名小卒一个,王大人无须挂齿,此来是替总司令传个话,我军已于两日前全歼英军舰队,俘获英军旗舰韦灵顿公爵号及其以下的三艘护卫舰与小火轮商船约近百条,俘获印度籍士兵一万五千,英军各级军官士兵两千余人,余者皆击毙,绿营与陈村已举义归顺,我军大获全胜莫非王大人还要做无谓的抵抗么”
城头顿时炸开了锅,竟然是全歼王有龄与胡雪岩都猜到了民盟军是来劝降的,却没料到是挟全胜之威而来。
王有龄身形晃了两晃,喃喃道:“光墉,我们该如何是好”
嘉兴县令赶忙接过来道:“王大人,英夷兵力强盛,即便不敌,又如何能被全歼您可莫要中了短毛的诈术啊”
胡雪岩瞥了过去,以县令为首的嘉兴地方官员,均是满脸的惊惶不安,因为依照民盟军狠杀贪官污吏的作风,破了城,这些人必然是抄家灭族的下场,嘉兴经济发达,油水十足,从县令到师爷,再到下面的皂吏狱卒,没有一个屁股干净
出于他们的立场,自然是不愿意王有龄开城献降,只不过,片刻之后,城下解开了两个布包,各取出一具尸体用竹杆高高挑了起来。
“是是吉大人,吉大人被杀了”一名副将惊呼出声,虽然尸体满脸都是石灰,可是那从二品的顶戴官服不是人人都能穿的,而且脸模的确有着几分吉尔杭阿的轮廓。
“这是吴大人,对,吴大人最好认,他瞎了一只眼,吴大人也被杀了,这两位大人均是登上了英军旗舰,连他们都被杀,看来民盟军没有吹嘘,确实是全歼了英夷舰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