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把他按坐在床上,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打开箱子找到了医用绷带和消毒的碘伏。
把手伸出来,他命令陆珣。
陆珣这才明白他要做什么,偷偷勾唇笑了一下,开心地伸出右手。
许睿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和天真的苏璟有几分相像,无奈地摇摇头,细心地用棉签蘸了碘伏涂在他手上受伤的地方。
你的手可是很珍贵的,他俯下身子,动作小心翼翼,同时喃喃地对陆珣说,就像钢琴家弹琴的手需要保护,珠宝设计师也要爱惜自己画设计的手。
处理完伤口,许睿拿起绷带给他包扎:它随随便便画的设计都值六位数以上。
陆珣看着他耐心地缠绷带,眼珠转了转,开口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这么在意我的手,是因为程砺吗?
因为这是程砺的手,对吗?
许睿:又来了
许睿一脸无语地抬头,一字一句道:你、们、都、一、样!
你不是知道他们吗?他最后狠狠地将绷带贴好,对陆珣说,不论是苏璟的手、程磊的手、夏瑜的手还是你或者程砺的手,都是用来画精美绝伦的珠宝的,不是随随便便糟蹋的。
以后知道了?许睿将药品丢进医药箱,啪地一声关上箱子。
陆珣低垂着眉眼点头:知道了。
而且,他抬头看向许睿,脸上重新挂上神采,我也想明白自己的错误了!
这回轮到许睿意外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既欣慰又感动:想不到看上去不服管教的陆珣竟然这么听自己的话。
下一秒,陆珣像是打通任督二脉、领悟到绝世武功的高手,自信满满地说:我之前的确做错了。
错在我太幼稚。
追求一个人,不应该以欺负他为乐,而是要真心实意地宠他哄他、爱护他、珍惜他,这样才可能得到他的爱。
这就是你所说的责任,也是将心比心,对吗?
许睿:
许睿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明明没有提起自己,只是想让陆珣以后能顾忌别人的感受、做事不要任性妄为,为什么他会领悟到追求一个人的方法上去?
他试图规劝陆珣:等等,我不是说这个。
但眼前的陆珣功力精进,无视他的话,仍旧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领悟出的道理:我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我会对你好。
这样做也会成为程砺最大的威胁,让他时刻有危机感!他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摩挲下巴,露出招牌式的坏笑,径自感叹,我可真是个天才!
许睿无语扶额,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会鸡同鸭讲。
不过有一件事毋庸置疑,那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珣此人,简直如朽木不可雕。
陆珣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着他兴奋地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弄坏你和程砺的东西了。
那块腕表坏了,我会亲手设计一个更好的东西送给你。
我会和程砺还有苏璟和程磊公平竞争,比一比谁更擅长取悦人,最终俘获你的真心。
许睿:
擅自决定和其他人竞争追求我,你问过我的感受了吗?许睿有气无力地说:我的真心已经给了程砺,你们没有机会了。
听懂了吗?
陆珣恢复以往的邪恶本色,摇了摇没有受伤的左手食指,用一种哄骗诱惑小孩的口气说:不是哦。
有守门员把门也一样能进球,这个道理虽然糙,但你明白吧?
程砺傲慢又自大,身上的坏毛病一堆,你完全没必要在他这颗歪脖树上吊死,还是要看看森林里有没有更适合你的树木才好。
许睿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问:陆珣,你的道德底线是什么?
陆珣耸耸肩:我的道德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没有最下限,只有更下限!他好整以暇地看向许睿。
许睿:!
许睿被气得咳嗽起来。
陆珣这才意识到他脖子上还有自己弄出来的伤痕,重新打开医药箱,找出纱布和活血化瘀的药膏,对许睿说:我帮你包扎。
许睿简直被他气死,闻言翻了个白眼,问他:你还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当然,陆珣将冰凉的药膏涂在他脖子上,凑过去轻轻吹了吹,眼睛晶亮地看着他说:这个我也会!
我能比程砺做得更好,选我当男朋友吧?
许睿:
妈的,想爆粗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陆珣:一个让人服气的男人!
第45章 探班
陆珣说做就做,不顾手上有伤,把自己关进工作间,要设计一样礼物赔给许睿。
这一关就是一整夜。
许睿没管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第二天早晨拿了碘伏和绷带,等在楼下准备给他换药。
工作间的门被推开,里面的人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
许睿:
看来是换人了
许睿坐到沙发上,敲了敲医药箱,招呼程磊:二哥,过来我给你换药。
程磊沉默地走到他身旁坐下。
许睿觉得他今天的神情比以往更冷酷,像是心情不好,一边帮他拆绷带,一边关切地问:怎么了?手很疼吗?
不疼,程磊言简意赅地说。
哦,许睿应了一声,垂眸认真地给他消毒涂药,没再说话。
程磊也不说话,默默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偌大的客厅里一时间安静无声,只有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清浅呼吸。
许睿重新将伤口包扎好,抬头对程磊说:可以了,记得不要沾水。
嗯,程磊点点头,却没有起身。
许睿见状奇怪地问:今天不去公司吗?
二哥的属性不是程砚的冷酷和程砺的工作狂叠加吗?
程磊却出乎意料地回答:不去。
许睿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但想起程磊上次出现时说过的话,又不想活跃气氛,于是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程磊盯着他看了一会,淡淡地开口问:我们是一同被人抢劫了吗?
许睿:?
许睿莫名其妙地说:没有啊。
那为什么我的手受伤了,而你的脖子上有被人勒过的痕迹?程磊锐利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