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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去那吧。”

“姨娘,我要进老君观里面看看。”

芳姨娘推她进去,柯楚楚眼晴发涩,好熟悉,这就是她知道的那个老君观,院西阵眼处那棵大枯树一定是桃树吧。她觉得少了什么,自己拨着小轮子往前走,可把芳姨娘给吓着了。

“这里,是不是有口井”兑位上的那口井怎么不见了

芳姨娘用脚把枯叶踢开,柯楚楚看见了,哽咽道:“姨娘,这井还在,只是被填了。”兑位上少了水,观里九宫聚气阵的风水已坏,老君观少说也荒废了一百年。

柯楚楚把眼泪吞回去,转道千佛寺。

在路上遇到一对祖孙,爷爷看似有五十多岁精神矍铄,小孙女五六岁的年纪生得乖巧,见到他们上来退到一旁的枯草中让出路来。

“老人家,您这是准备播种”

乡坝里的庄稼汉哪料坐滑杆的小姐会问他话,赶紧答道:“是嘞,幸好老天爷给了我们一条活路,放晴了,没有耽误春播。”扬了扬手上的谷种:“跟寺里借的,去岁连种子都吃光了。”

柯楚楚望着山顶处气派的庙宇,心下奇怪:农户还要朝寺里借种子“老人家,先不要慌播下去,再等一个月看看。”

老头儿胡乱应着,贵人家小姐不识五谷,现在播已经晚了七八天,若是有种子早就种进田里了。再等一个月就是三月,赶不上五月的扬花,更赶不上六月的灌浆,哪来的收成啊。

“您这谷种借来不易吧,播下去可就没了。”

老头儿越听越崩不住,他很生气,谁愿意听到触霉头的话。原本低头着的孙女儿偷偷打量柯楚楚,发现这漂亮的姐姐说话真好听,还朝着她笑。露出掉了一颗的门牙说道:“爷爷,姐姐的头花真好看。”

柯楚楚顺着女孩的目光把头花取下来,侧过身子递给她:“喜欢就送给你,告诉你爷爷,若是晚一月播种害了他,这头花就当是赔礼。”

老头儿就傻傻地望着滑杆走远,半天回不过神。

“唉细妹呀,你今天可害了爷爷啊。”

他回去跟儿子们一说,有喜有忧,今年这谷种到底是播还是不播他家的事情惹得四方邻里都知晓,那识货的人都道他家赚大发啰,今春不种也不亏。当然,别的农家还是东讨西要把种子播了下去。

去岁一场雪灾死了不少人,要恢复这口气儿,起码要两三年。

柯楚楚总算理清了朝代:东荣。

如今应该被称之为东荣,而她前世的大荣史称西荣。虽然皇帝都姓赵,但开国皇帝却不同,现在的大荣国是赵缜在八十年前建立,她前世生活的大荣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灭亡。

西荣末年,有位李姓附马爷夺位被镇压,致使国家无气大伤,北部蛮子罗鞑国趁势南下屠灭了西荣。后来,赵缜联合南部越刺国收回一半版图,但是大荣昔日辉煌已不复存在。罗鞑重佛轻道,五术传承已断了有三百年。老君观还能完整保留到现在,已是祖师爷开眼。

李姓附马爷除了李天魁还能是谁因为他,国人信仰崩塌,现在大荣已经没有了国师。

楚楚气闷攻心,回到房里就早早睡了过去,晚膳也没用。倪光茹过来要他兄长的“攀亲信”让芳姨娘给赶了出去。

“没见我们小姐累了一天吗”

倪光茹修养很好,施礼掉头便走。心里却在啐骂:玩了一天,当然是累了。

乖乖等在房里的倪光秀见姐姐空手而回,霍地站起:“她还当自己是要做邱家少夫人姐姐,也就你忍她,她现在就是一只粪坑里的老鼠人见人厌,真不知道还傲气什么”

妹妹跳脚冲去柯楚楚的院子,倪光茹也懒得劝。若说以前柯楚楚是个浑不吝的泼货,那么现在她就是个淡漠无情装清高的雅妓,更让人恶心。

柯楚楚听得芳姨娘和倪光秀在屋外大吵大闹互不相让,烦躁地说:“此刻动身也来不及进京,急什么”

倪光秀差点咬着舌头,咽了一口唾沫,回道:“亏你还是官家小姐,连乡考时间都不清楚,我哥哥再晚一旬出发都可以。”

“就算不清楚,那我也是官家小姐。”柯楚楚冷冷回道。刻意顿了一瞬,又道:“后天便要下大雪,你不想他冻死在路上吧”

“你这个疯子,就盼着冻死人呐我们就不应该对白眼狼抱希望,我呸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你的破信了,没了信我哥哥难道还必落榜不成”

倪光秀风风火火特有的脚步声走远,柯楚楚吐了一口气,轻轻揉着太阳穴,“真是奇怪,为什么记不起原身父亲的事情了呢”

次日,柯楚楚正在床边用早膳,外面有人来报倪家少爷来了。

“姨娘,告诉他,光秀表妹说不用我写信了,把玉湖笔还给他吧。”

“好”

芳姨娘走出去利落地把话带到了,倪光誉一张脸很是难看。他忍下怒火,将笔推了回去:“倪某尚懂为人之本。”

人家拂袖而去后,芳姨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姐,他在骂人。”

“对,他骂我食言。”

芳姨娘愤愤,明明是倪光秀说不用的,怎么成了我们食言哼,商户人家就是上不得台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啥话都是由他们的嘴巴说。

柯楚楚不想再谈,让芳姨娘帮她按腿上的几处穴位。

“天啦,真的下雪了”柯蓉儿清晨被寒气冻醒,胡乱披着一件棉衣掀开窗户,院子里好一片雪树银花,一瞬间回到了去年腊月。

“相公快起来,外面下雪了。”

倪洵早被娘子的惊叫吵醒,暗道新进的那批印花料子要压在了手里。这货销不出去,就无回笼资金,欠着骠行的利钱就得滚上一千多两。

“娘子,你侄女金口玉言呐,这可害苦了咱们。”

柯蓉儿秀眉一拧:“讲点理,她要是有那本事还能摔断腿,兴许是我兄弟托梦告诉她的。”

倪洵听到娘子说大舅子,顿时闭了口。柯守成在世时,拉拔过他不少,这份情啊,估计一辈子都还不完啰。想到那头疼的柯楚楚和四仓库的料子,倪洵焦头烂额,暗道今年上半年就没别想赚钱的事儿了。

柯蓉儿安慰道:“兴许一两天就停了,就跟上次的倒春寒一样。”

“千万别提倒春寒,比三九四九还冷,就没做成几笔生意。”

刚刚围上暖炉的倪光茹姐妹俩怔怔发呆:她说下雪就真的下雪了,为什么天老爷要听她的

隔着三条巷子的邱宅,老寿星杨老夫人正吩咐仆人把酒拿出来温上。她就是邱四少爷邱子明的祖母,今年有七十高龄,因早年间务农,身板很壮实,看着就六十出头。脑子也好使,长孙媳都娶进来了,她还把持着内务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