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一跃,竟是要跳下去。
身形一滞,竟停在半空,花楹奇怪的回首,只见毕方那锐利喙叼着她的衣裳,磨盘大的鸟眼中溢满了不满。
这么深,你掉下去摔死了怎么办,不知道本大爷会飞吗
鸟头一甩,将花楹甩到墨洲身上,墨洲连忙伸手接着飞过来的花楹。
奇怪的瞅了眼毕方,疑惑道:“毕方这是何意”
不是毕方指示夜笙等人在下面吗,怎么又阻止花楹下去
花楹无奈的看看毕方,眼带笑意的解释:“毕方嫌我自作主张,忘了毕方大爷是会飞的,多深的深渊对毕方大爷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啊墨洲有些呆滞,毕方可是神兽啊,神兽岂能容他们这般凡人骑在身上,这毕方竟因为花楹不用它而生气。
瞥了眼呆滞的墨洲,毕方眼中满是鄙夷。
哼愚蠢的人类
毕方一副狂拽酷霸的模样
花楹笑着摸摸毕方的脑袋,毕方一抖翅膀,还是这样舒服啊
摸摸好舒服,若是这人死了,也不知还要等多少年才能再遇上能柔柔摸她脑袋的人啊
顶顶花楹,示意花楹上到她的背上。
心急夜笙,花楹也不迟疑,当即上了毕方的背部。
毕方翅膀大张,鸣叫一声,向着深渊下方飞去。
“毕方,毕方,还有人了上去”
岸边,墨洲呆呆的望着深渊处的一人一神兽,这是把他遗忘了吗
他的存在感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不满的摆摆脑袋,毕方只能托着花楹再度上到岸边。
“子澄,快点上来”
花楹冲着岸边的墨洲招手呼喊。
墨洲急忙走向前,正准备跃到毕方背上,只见毕方翅膀一扇,猝不及防之下,墨洲一个趔跕,差点跌倒。
第70章 一梦一生,白发苍苍
稳住身形一看,毕方昂着脑袋,不屑的瞅着他,满眼都是。你敢上来试试,哼
真是哭笑不得,墨洲只能对着花楹道:“神兽威严不可侵犯,毕方是你的契约兽,它自会载你,我不过一介凡人,岂能劳动神兽大驾。你与毕方先行,我随后就至。”
“子澄,你稍等。”
花楹说着摸摸毕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毕方,你就屈尊降贵载子澄一程吧,让他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神兽的厉害,等此间事了,我让子澄给你烤好吃的萌萌兽好不好”
毕方瞪着鸟眼看看墨洲。墨洲急忙故作谄媚状的保证:“毕方大爷,你就让墨某感受一下你的厉害,此后,墨某必定给您献上无数美食。”
盯着墨洲良久,毕方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勉强同意墨洲上去。
墨洲和花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这毕方,虽说是神兽,性子却和小孩子一样,要让人哄着。
这一路上,两人早已摸清毕方的性子,面对妖物时高贵冷艳。对上美味吃食,那就是另外一个模样了。
如此,两人由毕方神兽载着,向着深渊深处飞去。
白发苍苍的老人遗憾的闭上双眼。走完他这波澜壮阔的一生,从一个被流放的质子最后夺得天下,掌握着这整片大陆,这一生不得不说很是传奇。
可这般的权势和地位却无法减轻那孤寞与寂寥,那深刻在灵魂的寂寞吞噬着他。
夜笙睁开双眼,有些茫然,一时不知身处何处。巨台匠才。
一梦一生,那般的真实,让他的思绪都有些混乱。
刚刚的梦境渐渐的消散在记忆中,所有的细节都已模糊,但是那股寂寥却好似刻在了灵魂之上。
垂眸半响。夜笙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在这之前,他应该是跌落在白云之上。
可此刻,他又在哪里
将手抬至眼前,完好无损,好似先前那血肉模糊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环顾四周,周边的白雾消散不见,高耸入云的峭壁无形无踪,被遗留在峭壁之上的龙渊安静的躺在他手边。
站起身来。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夜笙为之一震。
半边天堂,半边地狱
半边是一片美丽的花海,红色的将离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着,举目望去,满是红色的海洋,精致的将离花儿在清风中摇曳着迷人的身姿,红艳的花瓣上含着晶莹的水珠,生机勃勃,散发着诱人的清香,让人如临仙境。
半边是污浊泥泞的沼泽,腐绿色的沼泽中散落着无数的枯骨,一眼看过,都是森森白骨,隐约间,无数面目狰狞的恶鬼在沼泽中撕扯着,血淋淋的血手不断的伸出,阴气森森,一股刺鼻的恶臭从沼泽中散出,让人闻之作呕。
这里
夜笙的眼睛瞪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诧。
这里
他的心紧绷着,手脚有些颤抖。
这里
心像是被硬生生的挖走一块,那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用手捂住胸口。
亦幻亦真,他不敢相信此地是真还是假。
脑海中不断的翻腾着,有种陌生的情感不断的影响着他的思维。
看向那红艳艳的将离花海时满是柔情,望向那枯骨沼泽时满是哀伤。
是什么样的情感,是多么深的爱怜,能够连灵魂都记得,能够连生死都无法剥夺。
眼前的此地,显然就是他要寻找的藏着龙渊的剑谱万骨沼泽。
这里,也就是冥沧与那紫衣女子同眠的地方。
幻境中的一切又浮现在眼前,那种生死相随的感情。
就算是死,也要许她万千将离,这等柔情,着实震撼人的心灵。
一时间,夜笙怔怔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微风拂过,一直昏迷的蓝灵儿也醒了过来。
拿起一旁的幽梦,蓝灵儿警惕的观察四周时,发现了前方静默而立的伟岸身影。
那一向意气风发,满是傲然的身影,极度的哀伤和痛意萦绕周身,那伟岸的背影透着无穷的寂寥,好似下一秒,将随风而去。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