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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锐对此却并不关心,那天在电话里也只是说只要签的到戏又用不着演吻戏他就答应。

她入行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艺人,有端架子难伺候的,有甩掉包袱平易近人的,但在戏份上总希望自己能在镜头前多呆几秒。从没见过他这么不挑食的,戏份都不去争取。

你说不拍吻戏,同样有没有吻戏的男一号可以演。演什么和播出时的热度挂钩,他却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和今后的前途半点不上心,态度敷衍。

如果说之前搜集他的资料为了完成任务,现在对他的明察暗访都是自发自愿的,聂娆拿腔拿调地端了半天,忍不住开了口:“你昨天是不是出门了”

何齐锐默不作声地望着她,平静得很。

她不避不让地对上他的目光,解释道:“有网友拍到你照片放到网上了。”

他闷不吭声,哑巴似的,在她耐心快耗尽的时候才慢悠悠地问:“不能出门”

神色、语气,都是淡淡的,看得人心乱如麻。

她和他对峙半晌,斗不过他:“不是不能出门,是想跟你说以后过街不要那么招摇,容易被粉丝围困,稍微不注意就上了新闻。”

她说到这里换了口气,“还有,你的私生活我不会过问,但你和公司签了约的,协议期间不能谈恋爱,谈了也别公开。”

何齐锐没有马上表态,漫不经心卷着脚本页脚,一下一下,不急不缓:“还有其他要求吗”

聂娆想想保守地回复:“暂时没有了。”

他抬眼望着她。

她喝了口水,为了找回自己的气场,慢条斯理地问他:“是不是不适应”

“非常。”

“非常非常”她拖长了尾音,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报复似的回敬,“那又怎么样不让你做的,就是不行。”

第五章

聂娆每期只带两个艺人,却比人家带少年组合的还辛苦。

或许是没有父亲的缘故,林文娇飞扬跋扈得不能理喻。母亲姜茵在世的时候还有所忌惮,姜茵辞世后她对旁人简直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三天不给她捅娄子就谢天谢地了。

当初聂娆在她家里做客的时候,连这姑娘的内衣都帮她洗过,可自从表明让她出道后,说起话来总是阴阳怪气,一句比一句怼人。

后来有回她在公司门口吸烟,饶是风情万种,还是被媒体写成了不良少女,说她不光吸烟还成天酗酒。聂娆拿着报道找她谈话,要她配合回应记者,消除不良影响。

林文娇顿时发飙了。

“我抽根烟怎么了,用得着要他们教我怎么做人你又凭什么对我要求这么严苛,我根本不想出名,不想当明星。他俩的恩怨情仇凭什么要加在我身上,我难道没有自己的人生吗你说她为什么死都死了还要把我还回一个渣男手里,还不如让我自身自灭。”

当年聂娆站在她面前,直白地说:“你现在有养活你自己的本事吗你会什么别人不会的手艺吗我不能要求你成为一个你不想成为的人,但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成。”

自此林文娇稍微收敛了一点,起码不再对聂娆包装她的事表现得那么抗拒,但总体上还保持着一贯作风。这些年聂娆都被她磨得没了脾气,替她收拾烂摊子已经成了日常。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专业擦屁股,这就是经纪人。

把何齐锐安顿好以后,她一整天都守着林文娇拍杂志封面。

闪光灯晃得她眼花缭乱,助理小陈好心地给她递了瓶水,她刚拧开瓶盖手机就响了。

她把水放到一边的折叠椅上,在包里东翻西找了好半天,找到手机的时候已经变成未接来电了。

打来电话的是何齐锐,她才隐约想起自己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跟他联系了。

杜泽临给她的身份摆在这,有背后论她长短的,有真心实意敬重她的,就是没什么朋友,或者说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帮衬的人都没有。

她活得糙,像野草一样,随地长,除了底线没讲究。或许是这些年被杜泽临栽培的,她性子里养出了点当仁不让的嚣张,但其实每说一句话她都留了后手,一旦对方表现出不悦,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转圜。

妥帖,周致,精于话术。

可她能感觉到和何齐锐相处的时候他在让着她。

乖戾却大度,自由却自律,看得出他心情不好,却没见他发过脾气。见过世间百态再来看他,竟然觉得处起来舒服,他越爱捉弄人,反而越能给她一种安全感。

聂娆这边晃了神,林文娇那边发出激烈的争执声,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她连忙放下水赶过去,找旁边的工作人员问清原委。

这边摄影师委婉的要求林文娇换个表情,可是这姑娘天生傲气,面部表情除了冷酷无情就是无情冷酷,一来一回两人就争执起来。

聂娆过去拦着林文娇不让她说话,抬眼对摄影师说:“跟公司谈的时候并没有说明拍的风格,她签了合同有义务帮你们拍好,可临时变卦是你们的责任。”

林文娇见她出面替自己说话,气焰顿时嚣张了一倍,趾高气昂地抬起下巴,神情冷蔑。

摄影师也在气头上,哪经得起她这么激,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地呵斥:“她不是演员吗演员就应该有能力挑战各种角色”

林文娇又差点被他点着,挣扎着就要扑上去,聂娆抓着她的手腕用力拉住,耐着性子诚恳地跟摄影师说:“我想您也是想让照片效果更完美才提这么多要求的,可她毕竟没有拍摄过类似封面,她今天在棚里呆了很久了,诚意摆在这里,就当为了艺术献身,体谅一下可以吗”

真要撕破脸对杂志社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他付不起这个责,也怕圆不了这个场,于是偃旗息鼓地点了点头,转身叫化妆师稍微再给她补点妆,脸色却依旧不太好看。

林文娇还没消气,不愿意跟化妆师走,朝摄影师的方向啐了一口。

聂娆看着她的眼神冰冷,听不出语气地说:“你觉得窝囊是吗”

林文娇却爱答不理,使唤助理给她拿水拿吸管,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

聂娆陡然拔高音量,极有震慑力地责备:“你承担不起发泄出来的后果,牙咬碎了都得忍着,世上就是有一堆事情,你默默准备了一百块板砖,也只能先赔笑再在背后骂他祖宗。”

林文娇被吓得呛了口水,不敢往枪口上撞,躲着她跟着化妆师走了。

聂娆气得肺疼,要不是怕这姑娘走弯路,她也不愿意像更年期妇女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种事上浪费口舌。

她护短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

好几年前她就跟这姑娘三令五申地强调“不愠”,话还没说完林文娇就没心没肺地接茬道:“不孕不育”

那神色,忒跋扈。

那时这姑娘眼波里的娇媚和着厌世的冷淡,穿情趣内衣,丁字裤,蕾丝花边,轻薄透气,上头一个眼一个眼,大红色儿的,和胸口契合的那两片跟窗花似的,像蛛网,像齿轮,黑色儿的,阴暗深沉,看上去像地狱里骑着恶龙的公主,叫人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