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反悔,唯一要担心的是太上教,指不定会捣鼓出什么阴谋诡计,不过太上教若真敢背约,三把钥匙不集齐他们也开不了遗府。只是需防着他一点,如果他们敢违约请来天人强者帮忙,咱们掉头就走,将事情上报给宗门,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占便宜。”
说话间,乖离宫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壮观的星石群,这些星石群并不像虚空乱流之中另外的碎石一样,毫无轨迹的飘浮着,如无头苍蝇似的撞击来撞击去,而是静静悬浮着,一动不动,稳固如山,似乎又依照某种规律排布着。
不过罗丰也能看出,这并非是阵法,单纯是为了美观而排列,就像大户人家中的宅院设计一样,只是手段更显大气,利用星石来作为景物。
这些星石群中的星石,颗颗硕大无比,方圆数里乃至数十里,悬浮在虚空中,呈现环状,一眼看去,就好像是无数漂浮在天空上的宫殿和小山,只是稍显荒凉一些,没有丝毫生机。
在这环形星石群中不知航行了多久,视线豁然开朗,一座恢宏沧桑的城池出现在乖离宫的前方,那城池通体赤红,宛若一块完整的赤铜,但它的红并不像血邪异术那样让人觉得血腥恐惧,反而在瞧见之后,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全身涌动着战意,恨不得立即就找人厮杀。
这种一种气氛感染而不是精神控制之术,就像听到战鼓擂动的声音,人全身就会兴奋起来,故而就算是天人修士也不例外,这非是法术,不存在抗性一说,只跟人的性情和意志力有关。
黄泉的性情并不好战,微微一皱眉,就遏制住了这股冲动,方星熊性子单纯,很快就呼呼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如斗牛,不过眼前并没有敌人,四周皆是同伴,找不到交手的对象,这种气氛感染终究不会让人迷失理智,所以他还能忍住,只是憋得难受,对空挥了几拳,稍做发泄。
秋璃多少也受到了影响,双目微微泛红,但她很好的控制住战斗的,并想办法转换注意力:“据史籍记载,红世双巫信奉斗争是人类进步的源泉,他们想要创造的世界,是一个充满武斗、战争、杀伐的世界,优胜劣汰,强者生存。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诸天神魔争斗
相比咱们六道宗将斗争视为一种挑选强者的手段,他们则是把斗争当做目的,为战斗而生,为战斗而死,不去询问理由,为战而战。他们的大道本愿是创立一个铁与血,永恒战争的世界,称之为红世,这也是红世双巫称号的由来。
嘿,这样的世界我倒是不讨厌,不过想来大部分人都不会喜欢。红世双巫离开玉洲前往它界的理由,后人普遍认为有两种,一种是他们称霸玉洲,无敌天下,找不到可堪一战的对手,于是便前往其他道法更兴盛的世界,寻找更加强大,更值得一战的对手;另一种是他们对玉洲感到失望,因为人性思安,不够好战,于是要去其他世界,寻找本性好战的种族,或者干脆开天辟地,自创一界,效仿妖圣造生灵,依照他们的思想来塑造世界。”
罗丰微微颔首:“这座城散发出来的意志,充满着热血、英勇、无畏,以及对武者的尊敬,对强者的崇拜,难怪红世双巫能称霸中古,在那个武修盛行的年代,似他们的想法,要么成为天下无敌的存在,要么在成为天下无敌的途中陨落。”
说话间,乖离宫接近城池,开始着6。
764第764章尽是故人
红世天宫以赤炼元铜为主体,故而通体呈红色,另外又掺杂庚金、太乙真金、西方金精等金行材料,故而闪烁着锋锐寒光,只是在无数星石的环绕中,平添许多飘渺仙意。
城池的外围有一条护城河,虽说明明身处无垠星空之中,护城河根本没有意义,但这条护城河和常识中的形象不同,其作用也不在于阻止敌人靠近,沟渠里插满了各种法宝和兵器,最多的是刀、枪、剑,其次是盾和甲,然后是各类奇门兵器,棍棒、铜锤、锁链、银针、长刺
这些金器的品相都不算厉害,法宝皆是法器层次,偶尔有几件灵器,却也都是残破的,而兵刃也跟神兵利器相差甚远,然而当罗丰等人一靠近,这条护城河里的金器同时放出耀眼利光,铮铮作响,锋利之意暴涨,仿佛要将人切割成碎片,众人的识海中仿佛有千万刀罡剑气肆掠,虽然不伤心神,却震撼无比。
这股锋利之意并不伤人,似乎只是威吓之用,点到即止,尽管让人觉得脸面生疼,如同被千刀万剐,但说到底只是一种错觉,非是真实。
后天锐之大道。
象征着锋利、洞穿,可以升华成先天开辟大道,是修炼金行功法的术修和剑修经常会证见的大道。其道一体两面,一面可作为加持之用,为法宝、武学、术法加持锋利的属性,亦有进取之意,另一面则是化为锐利神光,用以杀伐,洞穿万物,亦有集中之意。
秋璃纳闷道:“奇怪了,记得红世双巫非是剑修,他们的根本大道是毁灭大道和劫难大道,怎么冒出个锐之大道。”
罗丰道:“总不可能只证这两条先天大道吧,肯定还有其他,我能够感觉到的,还有火之大道和业障大道。”
“说得也是。”秋璃不再计较。
众人往里走去,靠近红世天宫后便发现,这座城池的城墙上篆刻的灵纹图案非是阵法,也不是装饰,而是无数的武学修炼图。
若是将灵识投入其中,就会发现在一望无际的虚空之中,无数刀剑利器的虚影虚空漂浮,绽放各不相同的浩然光华与凌厉锐气,时而闻见金风刀鸣、苍苍剑啸,时刻看见有人弹剑高歌、有人咏剑吟诗、有人纵马横枪、有人挥刀斩浪、有人生死对决无数惊俗绝艳的武技如走马观花般演变不绝,又如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
罗丰已臻天人,倒是未受影响,仅仅是当做一幅幅皮影,而其余三人却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尤其这三人皆是武修,那无穷无尽的奇学绝艺,惊艳一招,转瞬间不知触发了多少武学灵感,若是凝神看个分明,就觉无穷无尽的武学信息冲击而来,头脑一阵眩晕间,随即已回归现实。
“遮遮掩掩,令人不痛快。”三人中秋璃的根基最高,很快恢复意识,不满地说道。
城墙的转角处忽而传来他人的声音:“论武学品阶其实不算高明,最厉害的不过是玄级,但推演之人的修为极高,将普通的招式衍化出玄妙的变化,各种时机的把握恰当好处,衔接得行云流水,不露破绽。”
罗丰乍闻其声,颇感耳熟,定睛看去,却是许久不见的岳鼎,他身旁还有三人,其中两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无乐慧师和无苦禅师,另外一人年纪较幼,长相上仍属少女,修为亦是最浅,只是初入八重境,比之方星熊还差一筹,而且和岳鼎一样不曾剃度,似乎是禅渡宗的俗家弟子。
岳鼎看见罗丰后,也是双眸一亮,爽朗的笑道:“不想在此处竟能碰见故友,自夜摩天一别后,区区数载,罗兄弟便已晋级天人,可喜可贺。”
罗丰抱拳道:“不过数载光阴,大师便降服元婴,此等速度,亦叫人汗颜。”
岳鼎身上的气息,乃是天人二重伏婴境,无疑是禅渡宗压轴之人,当初岳鼎的积累雄厚,精进神速也在情理之中,何况凝结元婴对某些人来讲,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