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仔细你的皮”
抚琴自知莽撞,连忙小声讨饶道:“好姐姐,我这不是着急吗”
“遇着什么大事儿让你急得连规矩都忘了”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内室传来,抚琴和锦瑟顿时双双跪在地上,“小姐。”
“起来吧。”林如悦撩起珠帘走了出来,她本就睡得不沉,稍有动静便醒了过来,待看到抚琴已经吓得脸色发白,遂坐了下来,挥手让她们起来。
虽然林如悦一直扮演着懦弱又与世无争的角色,对待下人几乎没有什么脾气,但陈嬷嬷却是个极重规矩的人,对丫鬟的要求也颇高,万一这事儿传到陈嬷嬷耳中,抚琴绝对落不到好,所以才吓成这样。
锦瑟跟林如悦的时间最长,知道她并未真的动气,连忙拽着抚琴一起起身,瞪了她一眼后,小心的替她开脱道:“小姐,许是抚琴打听到什么大消息,太过心急告知小姐,这才扰了小姐的午休。”
抚琴感激的看了锦瑟一眼,顺着她的话上前两步,道:“小姐,奴婢方才听到梅苑的婆子说司徒家的人已经上门来提亲了,老爷跟夫人正在前厅招呼他们,奴婢一时心急,便贸然闯了进来,扰了小姐的午休,奴婢甘愿受罚。”
说完,便低下头,一副任打任骂的乖巧模样。
林如悦秀眉微蹙,眼神晦涩难辨。她没想到司徒家竟然这么快就上门来提亲了,不是说要等到司徒灏弱冠之年再大婚吗根据锦瑟打探来的消息,这个司徒少爷要到明年才满二十啊。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锦瑟上前两步,附在她耳边小声道:“都说司徒家少爷活不至弱冠,所以奴婢猜想定是司徒老爷夫人也担心这点,这才提前上门,想早点将亲事坐实。”
林如悦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不过这么一想司徒家的人还真挺过分的,明知道自己儿子不一定能活过明年还要娶妻,这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吗
作为苦逼被垫背的那个,林如悦忧郁的抬头,四十五度望天,内牛满面。
锦瑟看到她那满是哀怨的表情,以为她担心自己出嫁就极有可能守活寡的命运,连忙安抚道:“小姐,你也别太担心,没准儿会有转机呢”
林如悦苦涩一笑,这话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的阿q精神,身在婚姻无法自主的封建社会,哪来的转机
忽然想起昨夜那个黑衣人,拥有那么好的身手,她当时为什么不请他带自己离开林府呢不过转念又苦笑摇头,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带她这个相府大小姐离开何况那人动机不明,身份不明,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呢,她真是想太多了。
这时,丝弦突然推门进来,对着她福了福身,道:“小姐,老爷派人唤你去竹苑书房。”
林如悦拧眉道:“父亲可有说是何事”
“来传话的人没说,只说让小姐马上过去。”
司徒府刚来人,林庸便要见她,想来必是为了婚事,林如悦深吸了一口气,扶着锦瑟的手站了起来,道:“锦瑟,随我去面见父亲。”她倒要看看,这个一直视她如无物的父亲大人想要闹哪样。
“是,小姐。”
第八回 你是不嫁也得嫁3
竹苑,林庸书房。
书房门口早已有人等着,一见林如悦过来,便打开门请她进去,但锦瑟却被拦在了门口,只因林庸吩咐了下来,只许林如悦单独入内。
锦瑟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林如悦却悄悄对她摇摇头,示意她等在门口稍安勿躁,然后又在心里自我催眠了几遍“你是白痴小白兔啊小白兔”,等到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畏畏缩缩后,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书房不算很大,但里面摆设却相当精致,四壁上挂着几副字画,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右手边是堆满了各类书籍的书柜,左手边则是一张方形的黄花梨书案,上面端放着文房四宝,书桌旁立着一副绣着山水的屏风,屏风后有个软塌,想是林庸坐累了时躺着休息用的。
书房里虽有香炉,却未点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这让对于熏香那太过浓烈的香气不喜的林如悦暗暗松了口气,要知道每次她去梅苑给林夏氏请安都感觉自己的鼻子被熏得失去嗅觉了。
林庸此时正站在书案前,对着一张白纸挥毫泼墨,林如悦走至书案前三步的位置站定,福身道:“父亲。”
林庸却依然埋头挥毫,似是没听到一般,只不过林如悦在进屋时便敏锐的察觉他的手停顿了一下,自是知道她来了的,现在装作无视只怕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你不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呢你装无视我就装无辜,看谁捱得过谁当即说道:“既然父亲有公事要忙,那如悦先行告退。”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这下林庸急了,他哪里是在忙公事不过是故意想冷冷她,摆摆父亲的架子罢了,不过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笔,抬头唤道:“等等,为父已经忙完了。”
“父亲,您是一国相爷,自然政务繁忙,可不能因为如悦耽误您的正事,还是等您忙完女儿再过来吧。”林如悦装出一副很为林庸着想的孝顺女儿模样,义正言辞的说道。
林庸面上浮现一抹尴尬,偏又不能说自己根本就没在忙公事,只得自咽苦果,还要装出一副欣慰的样子,道:“难得如悦这么懂事,放心,为父确实忙完了,不会耽误正事的。”
“那就好,要是耽误了父亲的公事可就是如悦的罪过了。”林如悦假装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抬眸看到林庸那一脸憋屈的样子,心内偷笑不已,随即面色一整,“不知父亲唤如悦来有何事”
林庸迅速端正了表情,缓缓道:“今天司徒家的人已经来提亲了,我们两家商量了下,下月十八正是好日子,你准备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