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268(1 / 2)

,有那机灵的立刻把皮球踢给了回去。

“加烟土税”吴可正等在那儿呢,闻言毫不犹豫说道。

“烟土税”堂下官员齐齐一怔。

“没错,就是加征烟土税”

吴可大手一挥,冷然道:“不仅加征烟土税而且还是重税,凭借征税而使鸦,片售卖价格增高,贫者戒吸而富者渐减,最终自然不禁而禁。”

不得不说,这主意确实不错。

“至于已吸食成瘾的,家底殷实的咱们就不去管他,家势败落或者家贫成害的直接抓住强制劳动戒去”

吴可继续说道,这是他想出的戒烟主意,还是借鉴了看过的某些架空历史小说而来,他觉得这主意确实不差。

“可是大人,朝廷不会同意吧”

堂下官员也认可吴大总督的主意不错,可问题这是逆势而流哇。

说话这位的担心不无道理,真正在政策上为土产鸦,片松绑的,正是此时的朝廷,这才导致了眼下烟土泛滥的局势。

因为看到了以土胜洋的曙光,又见到了切切实实的丰厚巨利,不少地方督抚没少向朝廷提出“种烟驰禁”的主张,建议自行生产鸦,片,以抵,制进口鸦。片,为朝廷提供巨大财富来源。

而当时朝堂之上虽有许多大臣并不赞成,但激进派的这一提议还是得到了咸丰帝的认可。朝野上下不少人都认为继续禁止本国生产鸦,片,不过是“徒为外洋利薮之驱,授胥吏扰索之柄”,不过是便宜了洋人,方便了胥吏。

更可怕的是在士林中人眼里,国产鸦,片能够战胜进口鸦,片,是民族,主义所取得的一次伟大胜利。而在朝廷内部大多数官员眼里,扶植国产鸦,片的目的,则是为了获取可靠而且可观的财政收入。

在士林学子们中间,禁烟是一种政治正确,民族,主义也是一种政治正确,但后者高于前者,所以,可以为了后者而牺牲前者。

在官僚系统内部,禁烟同样是一种政治正确,国家自强也同样是一种政治正确,后者同样高于前者,所以,同样可以为了后者而牺牲前者。

最最让吴可瞠目结舌的是,这成了晚清上至朝廷,下至地方府县泛滥成灾的鸦,片财政的“理论根源”。

而作为表面文章,朝廷及地方各级衙门始终宣称对鸦,片征税只是手段,禁烟才是终极目的,乃是“以征为禁”、“寓禁于征”。

但事实却是:禁烟只是幌子,征税才是目的。

吴可听得好一阵目瞪口呆,感觉三观都被重新刷新了一般。

古人确实不比今人差,至少在头脑聪明这方面。

他还以为自己的主意很不错呢,没想到朝廷早就用来当幌子了。

而且堂下官员还表示,也不是没有重臣给朝廷上奏折,请求朝廷主持禁烟,时此事还在朝野引起一阵轩然大波,朝廷又是怎么回复的

“禁烟之议,万不能行。即以广东而论,海关司局每年所收洋药税厘约百万有奇,讵有既经禁烟仍收税厘之理此项巨款为接济京、协各饷及地方一切需要,从何设法弥缝”

更有大臣私底下表示:“顾据实直陈,必触忌讳,不如暂缓置议,想朝廷不再垂询。”

朝廷的意思说得很坦白:广东不能禁烟,因为鸦,片财政的重要性是不可替代的。对某要求禁烟大臣的奏折处理方式,只能是搁置起来不做讨论,因为一讨论,就要涉及到禁烟这个政治正确的问题,一旦禁烟,就要危及建立在鼓励本土鸦,片种植基础上的鸦,片财政。所以,“暂缓置议”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因为朝廷上下对鸦,片财政早已达成默契,所谓暂缓,就是拒绝讨论,“想朝廷不再垂询”。

“大人,我两江财税,大烟之税也占了不小份额”另有官员好意提醒,谁不希望手头的钱袋子更充裕些

“哼,我又没说要彻底禁,先征重税慢慢减少大烟对百姓的祸害”

听得手下劝解吴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大烟种植抢占良田,田里收成虽不及大烟但胜在不耗地力,加上不被大烟祸害的充足民力,难道还不能想法征收更多的赋税不成”

吴可别的不知道,在前世时就明白烟草种植对土地肥力要求极高,那样的地段放在眼下就是一等一的良田。

再说了,随着两江工商业的蓬勃发展,以后能够征收的赋税只会越来越多,单单依靠烟土税收支撑太不保险,要是哪天整个两江百姓底子被烟土掏空,就算烟土制作再精良也收不到多少钱不是

不料粮台查文经却提出不同意见:“今大清所急者财用,而厘税之入,以鸦,片为大宗。洋药进口厘税六百万两,土药厘税名虽二百二十余万两,而实则二千余万两。是合洋药土药而计,每年值二千六百余万两。”

不愧是两江最高等级财政官员,对朝廷朝政一清二楚:“国家之利赖在此,官府之调剂在此,若舍此项,则补救无从,此所以禁烟之举,近年缄默无言也”。

总之一句话,他很不赞同吴可这种名为戒烟实则禁烟的做派,摆事实讲道理认为烟土实为朝廷朝政之大项,不可轻动

吴可被气个倒仰,心中郁闷得差点吐血但不好多说什么,人家发表自己的意见,就算与他所想南辕北辙那也不能打击报复不是

这下事情可就难办了,他就连两江光复内部都不能达成意见统一,没了这些下属鼎力支持,他所言种种条例措施都是废话,根本就实施不下去。

“诸位的担心我都明白,可是烟土之祸大家也应该看得清楚,总之限制烟土流通势在必行,不管如何实行咱们要好好商讨一番”

第466章处理章程

“朝廷如此行事,真真应了那句弱民强国之举,实在让人心塞”

跟手下官员不能达成一致,吴可也不好依仗官位强压,只好匆匆结束议事回返后衙,好好的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松乏松乏,又在院子里走动消食,又招心腹幕僚张松到书房议事,刚刚落座便忍不住开口言道。

“大人不必如此”

张松放下手中茶盏轻轻一笑,这些天他都跟着整理有关烟土的事儿,自然知道吴可心中所想,急忙安慰道:

“盖朝廷深知鸦,片弛禁每年可收巨款,又适值军用浩繁需款孔急,遂决定弛鸦。片之禁公开收税。但禁与弛禁二者根本不相容,既弛禁则主禁之政策,决不能并立。”

见吴可神色稍缓,他这才继续言道:“而寓禁于征之政策,亦实根本欺人之谈也。因吸烟者一经成瘾,苟非施以强迫之压力,不易戒除,虽倾家荡产售妻鬻女,而鸦,片不能不吸。”

“说得好”

吴可拍掌笑道,后世戒毒所何其多也,也没见几人出来后真的戒独成功的,稍微一勾引又故态复萌。

那还是法治健全的社会,说不得被强制戒毒之时,还多认识了几个狐朋狗友又多几条购买毒,品的路子。

反到是眼下正好,只要他肯下得了决心,凡是抽大烟上瘾全部强制上大体里劳动,不给他们有回味烟瘾的机会,用不着多长时间便能完全戒除。

当然,那些家里确实有钱不怕子弟抽大烟的无所谓,他又没想着一步到位便禁烟,就是后世完全禁毒都做不到更何况现在。

而且之前堂议之时某些官员的说法也不无道理,眼下两江有不少百姓家里以种植烟土为生,要是突然禁烟不就是断了他们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