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琴曲,而且这是净宅曲,不是供人赏乐的。”他说道。
太后呸声。
“就跟她什么不是供人把玩的字一样吗”她竖眉说道,“说的都是什么鬼话世上只有学琴没有听说学曲的哀家从未听过”
“那娘娘这次不是听说了嘛。”晋安郡王笑道。
太后抬手在他肩头打了两下。
“你是不是特意跟进来替她说好话的”她竖眉喝道。
“是啊。”晋安郡王毫不迟疑的点头。“毕竟是因为孩儿宴请她才有今日的事,孩儿自然要跟来。”
如此理直气壮,倒让太后瞪眼无语。
皇帝也被逗笑了。
“朕去问问她,定要给母后一个交代。”他说道。
皇帝迈进偏殿,看到那女子端坐其中,果然没有害怕娇弱哭泣,听到声音她俯身施礼。
“你的胆子真是大。”皇帝说道。“什么话都敢说。”
“陛下,能说的话为什么不敢说”程娇娘低头说道。
能说的话为什么不敢说
皇帝看着这小娘子。
“儿臣觉得她这人挺实在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儿臣当时威胁她,她也没什么,现如今道歉。她依旧没什么
“就好像跟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似的,有时候挺可笑,有时候也挺可恨的。”
可不是挺可恨的看把太后气的。
皇帝嘴角浮现一丝笑。
“怎么叫只学曲没学琴”他问道。
程娇娘垂目。
“父亲,我要学什么”
“什么都要学。”
“父亲,我再聪明也学不来吧”
“学的来。你只学一道便可。”
“什么叫一道”
她俯身施礼。
“就是专其一,当时教我学琴,目的是一个,就是净宅之用,所以便只学秋风调。”她说道。
皇帝皱眉。
“这是什么道理”他问道。
“只有这样才能学得好,还有,学的多。”程娇娘说道,“如果我学琴的话,必将永无止境,所以只能专其一,学好了这个曲子,此境到此为止,我就可以再专心去学别的。”
这样吗
皇帝有些惊讶。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非必死之症不治吗”他说道,“因为你师父教你的医术只有这一道”
程娇娘点点头。
“畜马蹄一道”
“匠兵器一道”
“才书一道”
皇帝逐一说道,似乎问话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念念一刻,面色又怅然。
“一道,专一道,为有道,原来还能如此,你的师父真是奇才异人啊。”他感叹道,“真是可惜。”
可惜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如此高人没有早些被朝廷所知,如果早些举荐朝廷,西贼小儿早已经被踏平了。
可惜竟然收的弟子是个痴傻儿,学了技艺却还是痴痴呆呆不通灵窍,如果收个正常人,定然能得那高人技艺精妙,且运用自如。
真是可惜,可惜啊。
、第二十一章 罪过
听了皇帝的讲述,太后终于面色稍缓。
“稀奇古怪的师父,教出稀奇古怪的徒弟。”她说道。
“异人多古怪嘛。”皇帝笑道。
太后吐了口气不说话了。
“多谢陛下。”
这边晋安郡王高兴的说道,俯身施礼。
“你谢什么谢”太后拉着脸问道。
晋安郡王一笑。
“自然是谢陛下宽慰娘娘,娘娘不会生气了,要不然孩儿惹出的事就大了,孩儿的罪过也就大了。”他笑道。
太后看着他。
“你以后少招惹这些人。”她说道,“你在宫里长到如今,哪里知道外边人心险恶,别以为那女子曾是个傻子,在她眼里,谁是傻子还不一定呢。”
晋安郡王笑着应声是,施礼拜谢。
“儿臣告退。”他说道。
“急什么”太后拉着脸说道,“在宫里陪哀家吃了晚膳再走。”
“孩儿离宫尚未一个月,已经往宫里进出这么多次了,再留下来用膳,娘娘是要被人议论指责的。”晋安郡王笑道。
太后哼了声。
“哀家怕人议论不成”她说道。
晋安郡王抬头一笑。
“娘娘不怕,但孩儿不舍。”他说道。
看着少年人退出殿门摇摇而去的背影,太后沉着的脸舒展笑了。
“油嘴滑舌。”她说道,“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是朕身子不好,管教他太少。”皇帝含笑说道。
太后给他一个白眼。
“用不着皇帝急着撇清干系,哀家知道,他是哀家带大的。”她说道,“这都是跟哀家学的。”
皇帝哈哈笑了。
“现在看起来果然是。”他笑道。
太后呸了声,也笑了。
“反正哀家是不喜欢这个程氏。”她又将笑容忽的一收,说道,“陛下为国事周全怎么抬举她都可以。只是别让她跟哀家有攀连。”
皇帝笑了。
“母后,她一个小女子,朕还能怎么抬举她又不是男儿身,赐官进爵。”他说道。“她有功,朕也已经有赏其父母亲长兄长们,再抬举,就是朕想,朝臣们也不会同意的。”
“女子家无非是婚姻大事。”太后缓缓说道。
“程娘子虽然母亲早亡,但父亲还在,她的婚事自有父母做主,朕怎么能干涉”皇帝含笑说道。
“是啊,这是人家的家事。”太后含笑点点头,“不过。这程娘子曾身有恶疾,为五不娶之人,虽然有幸得遇高人痊愈,但世人多愚难免有不好的心思,她到底是与国有功。有父母亲长,陛下也还是要多少看着点,免的那些趋炎附势卑下之徒趁机攀附。”
趋炎附势卑下之徒。
太后在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皇帝看着太后一刻,最终点点头。
“母后思虑周详。”他说道。
“还有,既然他们都出去了,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太后说道,“平王庆王还小不急。玮郎过年可就是二十了。”
皇帝看着太后。
以前最不愿意晋安郡王成亲的就是太后,如今主动提及的也是太后,看来太后对于宫中再添皇嗣是彻底不抱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