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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子一样从侧面袭击,刚猛有力而对方不便防备。

即使距离如此之远,郑云鸣依然不用窥镜就能看见敌军的旗号,那的确是张柔的旗帜。他大声喝道:“叫前军火器齐射,不要让张柔靠近了”

但一切都已经来的太迟,张柔的行动之迅猛,远非是严实那松散懈怠的兵马能比拟的,尤其是两翼的宋兵并非是郑云鸣部下,反应也没有那么迅捷,就如同一柄锋利的镔铁刀切入了豆腐中一样,北翼没有来得及结阵成型的孟璟所部忠顺军被张柔的骑兵所突入。第六十九回谁人敢去定风波3

如同杀神一样的张柔,一身黑色的铁凯,手舞着铁锥枪冲在队伍最前列,其锐不可当的模样,让人不禁暗暗心惊。孟璟手下兵力原本不弱,若是结成方阵,战力完全不输给郑云鸣本部。但为了保证郑云鸣侧翼的安全,他被迫以勇猛的攻势压迫蒙古人的步卒向后撤退,反而让自己的士兵以疏散的队伍面对蒙古军的骑兵冲击。这个时候再想组织结阵,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张柔带着五百精锐在宋军中冲突决荡,以极短的时间就冲破了孟璟所部的军阵。

当然,这并不是战斗的终结,以骑兵冲突步兵,如果步军斗志不振,在骑兵勇猛的攻击之下,转身溃逃是常有的事情。但忠顺军都是孟珙自邓州唐州等地招募的死士,也就是金国最后的主力部队的残存。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平日里单打独斗对他们完全不是问题,当张柔冲破阵势之后,他们依旧一面和后方的骑兵战斗着,一面顶着巨大的困难试图结成阵型。

张柔也知道一击想让孟珙部下溃散难度很大,就算前番埋伏孟珙的夜袭队,自己握有先手之利,也是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击破他们。但骑兵面对步兵拥有绝对的主动性,一击不成,就两次三次,甚至十次百次的冲阵,只要能够及时轮换部队,步兵在骑兵的反复冲突之下支撑不了多久,而百十次的冲阵,对于这些久经战阵的北地骑兵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张柔一声唿哨,骑兵们纷纷勒马回头,在张柔背后的军旗下重新聚拢起来,只是当他们准备翻身杀回孟璟军的背后时,才发现前方已经有两排顶盔掼甲的精锐士兵,已经握着长矛在气喘吁吁的列成阵型。

郑云鸣派出的援军来的如此之快,令张柔也大感惊讶。

在了解郑云鸣的人来看,这并不出乎意料。在战前策划的时候,郑云鸣和部将幕僚们总是设计对方可能采取的各种行动,然后一一列出妥善的应对措施。骑兵侧翼突袭的拐子马战术,原本是蒙古军常用的战术之一,也是蒙古军中汉人骑兵的通常战术,郑云鸣不可能不有所准备。

对付拐子马冲阵的最好战术,就是在两翼部署相等战力的拐子马队进行截击。或抵其头,或截其尾,使其无法逞威。但襄阳西郊战场局促,京湖的骑兵的战力比之蒙古军相差悬殊,一旦爆发骑兵的混战,他们不太可能如岳家军一样将蒙古骑兵截住。郑云鸣只有退而求其次。他用来反制蒙古骑兵突击的,就是所谓预备队策略。名唤作预备军,其实也只是郑云鸣喜欢玩新名词而已,在行伍中这叫做生兵或者生力军,只不过生力军通常是将帅偶一为之,并非每第六十九回谁人敢去定风波3

一场作战将帅都会留下一部分军马作为生兵使用。那是因为在冷兵器对决的战斗中,一方崩溃往往一败涂地,真正依靠生兵决出胜负的战斗少之又少,另一方面,主将的亲兵卫队都是军中默认的生力军,一旦战局对自己不利时,主帅挥刀亲自上阵,他率领的亲兵就是最好的生力军。

对于荆楚军来说,围绕在郑云鸣周围的背嵬军就是天然的预备队。但今日之战又有不同,蒙古军以骑欺步,进退自如,背嵬军往往赶不到战场,两翼就已经为拐子马队所突破。郑云鸣的办法,就是在左右两侧和友军衔接的地方,各自先埋伏下一千军,由强有力的将领带领,一旦敌军开始冲阵,在让过敌军的第一次冲突之后,在敌人身后马上布下两道横队战列。

第六十九回 谁人敢去定风波4

第六十九回谁人敢去定风波4

焦进的右手紧紧的握住宝剑,这已经是郑云鸣第二次赐剑给他让他单独领军了,自从刘整出戍之后,焦进显然成为了背嵬军中除了正将之下第一人,即便刘整已经回归本部,但郑云鸣也只是让刘整和焦进分头各领一军在两翼担任准备军而已。刘整对此倒并不在意,只要有仗打对他来说就有功名,何况蒙古军在南侧的攻势同样凶猛,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身手没有发挥的余地。

反倒是焦进,自来低调谦逊,一下子被郑云鸣拔擢到这个位置,显得很不适应,在出发的时候,甚至连刘整都没有得到郑云鸣赐剑,而焦进却得到了这样的殊荣。自然郑云鸣也当面对两位背嵬的骨干说起过:“刘整的性情果毅,决断明快,可以驾驭众人,你用不到这个。焦进心思缜密,筹划严谨,但临机不决,部属或有动摇,所以以此剑与你,遇见犹豫不服之人,以此剑斩之。”

当他和他的一千步卒挡在张柔面前时,焦进觉得这柄剑果然意义非凡。两排长矛手手握长矛对敌的时候,面对着良驹劲卒,人都有害怕的时候,焦进自己带的三百背嵬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但其余的部队都是呼延瑀所带的后军将士,素质自然不如近卫亲兵,害怕是理所应当的。

但这个时候决不能有一个人害怕逃跑,战线一旦动摇,张柔就会再次冲进还没有结阵的孟璟部背后,再次给他们沉重一击。

“你们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敌军拐子马的折返突击,”在出发前,郑云鸣曾经这样嘱咐两个负责生力军的亲信:“不论是孟璟还是万文胜,他们的军队都是训练有素的部伍,一次突击将他们击溃的几率不高。怕的就是拐子马突破两翼之后,又转回头来对他们进行反复冲突。用这种伎俩,契丹骑兵和女真骑兵屡屡败我大宋严整如山的步队,这一次我们绝不让蒙古人用这种战术将我们击溃。用你们手里的长矛,和宁死不折的勇气,在友军前方铸造出一道张柔和史天泽难以逾越的长城,让友军有足够的时间集结列阵,宁可战到最后一人,也要撑到同袍们重整队伍的那一刻”

焦进举起手中宝剑,用平生最大的嗓子吼道:“荆楚健儿,宁死不退握紧你们的长矛让敌人见识一下郑云鸣部下的志气”

队伍里爆发出整齐的呼喝,长矛斜刺向敌军,每个人都紧张的看着张柔和他的五百铁骑迎着这单薄的两列步卒纵马猛冲过来。

在左右两翼陷入一片混战的时候,正面的交战并未放松,严实亲自派出自己的两个儿子,率领数千骑兵,对郑云鸣发动殊死突击。严实明白,自己在汉军万户第六十九回谁人敢去定风波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