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说道:“猪八戒扛金箍棒儿给我伺候猴着”
掌柜的收了银元吩咐着小伙子去准备被褥,自己走过来牵马。白世宝将马缰递了过去,用手指了指说道:“给我这马喂嫩黄米棒,别弄些草根木料对付”
“中,我去买。”
“另外帮我买些黄纸冥钱、笔墨朱砂回来”白世宝又补充道。
“这清明早就过了,要黄纸冥钱做什么”
白世宝瞧着掌柜的一瞪,掌柜的连连点头,不再多问,揣着银元,亲自为白世宝买东西去了
白世宝被那小伙子引到店内临街东面的一间偏房中,这房中一铺大炕,炕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个人,还在呼呼大睡,炕铺里侧有两个车把式正在就着驴肉喝酒闲聊。
“他们都是赶夜路的脚力和车把式。”小伙子端来一盆清水让白世宝洗洗脸。
白世宝洗过脸后,摸着炕上的空位,将怀中的物件抱紧,夹着两个膀子迷迷糊糊的就要睡下。
这一路惊魂未定,白世宝满脑袋想的都是现在王响怎么跟袁龙招解释,那袁龙招会不会因此对王响不利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蓝心儿的事儿,算算还剩三天的时间,若是真的晚了,她变成了孤魂野鬼该不会也缠着我不放吧
想着想着,白世宝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睡着了。
“哥们,你接着说,然后怎么样了”两个车把式在炕上盘着腿,继续聊着。
“后来可就更吓人了,有人白天去他家敲门,发现门虚掩着,推门这么一瞧儿,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一家人七口,没有一个活的,满院子趟的像是血河一样,男的双目蹬的铃铛那么大,两个怀了身孕的家眷,腹部全被剥开了,腹中的孩子被人取走了”
白世宝蹭地从炕上坐起来,瞪着眼睛,瞧着这两位素未蒙面的车把式,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
两个车把式一惊,看了看白世宝,又相互瞧了瞧说道:“哎呦实在对不住,我们在闲聊,打扰你休息了。”
白世宝爬起身从炕上跳下来,拖着鞋走到两个车把式面前,低头抄着身旁一个木墩子坐下,看了看桌上的驴肉,又瞧了瞧已经喝得见底儿的酒瓶,转身向那小伙子喊道:“店家过来”
小伙子推门进屋。
白世宝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元丢了过去,说道:“去给我切些熟牛肉,再打几斤好酒过来”
两位车把式相互看了看,不解地问道:“您这是”
“睡不下,听你们聊得痛快,想和你们一起喝点酒聊聊天”
小伙子端来了酒肉,白世宝摆放在桌上,一边把酒给两位车把式倒满,一边问道:“你们刚才讲的事儿,是真的假的”
两个车把式见有了好酒好肉也不客气,端着酒杯仰脖就啁了下去,一人借着辣劲儿,抿嘴说道:“这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信”白世宝说道。
“我当车把式走南闯北大半辈子了,这档子事还是头次遇见,真是叫了奇了”那位车把式用手挑起一块牛肉往嘴里塞,然后又是抿了口酒,辣味带着劲儿直往鼻子里呛。
另一位车把式说道:“你快别卖关子了,这位兄弟要听,你便再给他讲一遍”
那车把式用手抹了抹嘴,说道:“前些日子我为一家大户运粮,这家大户很有信誉,酬劳都是三天一算,偏偏那次过了五天也没有给我,我等不及了就去敲他家的门,结果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
这时,有街坊将我拽到一边,说这家人招了恶鬼,一家七口一晚全都死光了,官府来验尸也没查个明白,男的眼睛凸了出来,身上没有半点伤痕,看样子是吓死的,女的也死的蹊跷,还有两个怀了孕的,肚皮全被剥开,胎儿被鬼取走了”
白世宝听到这里张大了嘴巴,瞪着眼睛,似乎想起什么,磕磕巴巴地说道:“剥尸炼鬼胎”
第028章初入苗疆遇赶尸
人受阴阳二气,合成形体,魂魄聚则生,散则死;三魂者: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谓之幽冥;七魄者:反顾于魂,随尸自存,沦于无形;遇其三魂游散,可择清纸符咒,书写生辰,记录八字,临河野荒庙,坟茔山林,唤其名讳,招其还魂;举引魂幡,布招魂祭,名曰:叫魂。摘自无字天书通阴八卷。
白世宝这人,一生事事被动。可一旦被人推上一条道,他就顺势往前滚,他坐在茶馆听戏着迷,见五花八门的赌局着迷,如今拜了走阴又是着迷。谁让他当初入了道儿,成了阴阳道派的单传,张瞎子夭丧后,只能自己单挑起这个大梁。
白世宝听着这位车把式讲的遭遇,和在那徐将军家中发生的事简直如出一辙,都是剥尸取胎。白世宝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想起师父说过,这幕后有位心术不正的道士在伤天害理,养鬼炼尸。
车把式见白世宝低头沉思,感觉他对这件事情颇为好奇,又重新打量了白世宝一番,问道:“敢问您这是要奔哪里去呀”
“南下去做些买卖。”白世宝谎称道。
“可甭蒙我,您这样可不像是买卖人,刚才您洗脸时从怀中露出来一个卷轴,隐隐约约好像画着什么字儿,我可瞧着呢”
白世宝一愣,急忙捂着胸口,笑道:“敢情是怀里开花,露了白儿了。”
“套车赶把式,我这对眼睛是干什么使的常年大江南北的游走,什么人咱没见过单说有钱没钱,我这么打眼一瞧,准能猜出个七八分来;当然我是个俗人,不懂这些文玩字画,但是没吃过猪肉咱还没见过猪跑吗刚才见你出手阔绰,就猜到你是干那行的,怀里那幅字画也是个古董宝贝”
白世宝心想道:“他们倒是把我当成摸金倒斗的了”
“听我一言,按您这身打扮,这东西带在身上准给您招祸;见财起恶也好,诬良为盗也好,这世上什么人没有黄鼠狼还专咬病鸭子呢不说别的,单是来几个青皮无赖,随便找个茬子跟您干上一架,顺势把东西抢走,您能怎么着依我看,你不如尽早脱手,免得留祸再说像你这样的营生,身上恐怕也不知一件吧刚才眼尖,还瞧见一本旧书。”
白世宝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打扮,邋里邋遢的确实不入人眼,但也不想是有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