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再睁开,她便看到了她十多日未见的珩哥哥侧躺在她的身边,下巴上一层细密的胡渣,怪不得方才亲她时扎得她有些疼,还有些痒。
光看他穿的衣裳,看不出什么,但从他微敞的衣领里,楚凝看到了一段白色的布条。楚凝皱了皱眉,伸手要去脱他的衣裳。谢玉珩倒也配合,一点都不反抗,只含笑将她望着。
冬天穿得多,楚凝脱起来也费力,等脱到了最后一件,她的手一顿,抬眼朝衣服的主人望去。
谢玉珩笑盈盈的声音传来:“怎么不脱了”
楚凝松开手,慢慢地收回去,闷声道:“你怎么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吗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许贺言他,他死了吗还有”
许久未见,楚凝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尤其是想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她很想他,特别特别想。
“我昨日收到父王的来信,他让我早些回来。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我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军营里。许贺言他逃了,但是我已经派人去追了,我在逸都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回来,就能捉到他。”谢玉珩一字一句地回答她的问题,答完,笑了笑,“还有吗”
当然还有了楚凝气呼呼地瞪他:“你一直都在军营,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从军营到镇南王府,来回也不到半日,就那么近的距离,半个月了,他居然一次都不回来,还让魏辉瞒着她,让她误以为他根本不在逸都
“我怕我一见到你,就不舍得再走了。”谢玉珩抱住楚凝,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凝儿,我好想你。”
“我也是。”他的声音温柔,楚凝顿时就生不起气来了,手滑到他的背上,想到了什么,又突然推开他,“你别动,我看看你的伤。”
褪下他的衣服,又拆开绷带,楚凝看到在他的背上,有一条一掌长的剑伤,幸好伤得不深,上了药后已经结了痂,但楚凝看在眼里,还是忍不住心疼,她刚刚应该就是碰到伤口上了。
楚凝趴在谢玉珩的背上,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地吹了吹:“怎么弄的”
谢玉珩握着她的一只手,一根一根拨弄着她的指尖:“我设计让许贺言露出马脚时,忽略了混在我们当中的奸细,被他暗算了,不过好在孟平及时出手,剑只擦过我的后背,没有被他得逞。”
谢玉珩说得平静,但楚凝却能想象到当时的凶险。珩哥哥穿了那么多件衣裳,被剑擦过还留了那么深的一道伤口,可见那人用了多大的力,若是孟平没有察觉,那这一剑
楚凝不敢再往下想:“那个孟平,就是你之前说过的许贺言提拔的参将吗”
“对。”知道她疑心什么,谢玉珩解释道,“我们去的第二日,我就找孟平彻夜恳谈了一番,他是被许贺言糊弄了,才会为他办事,本性并不坏。”
楚凝哦了一声,军营里的事她并不怎么关心,又问道:“你还会回去吗”
谢玉珩笑着摇头:“我都回来了,还回去做什么”说完,侧脸看楚凝,“你的问题都问完了”
楚凝才刚刚露了点笑意,还没来得及高兴,闻言微怔,愣愣地点头。
谢玉珩坐起来,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既然你要问的都问完了,那么接下来该换我问了。”
楚凝没由来地有些紧张,吞了口口水,断断续续道:“你你要问什么”
他要问的其实很简单,谢玉珩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什什么事啊
楚凝的脸颊慢慢发烫,在他回来之前,她一直很想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可真的等他回来了,她却有点害羞。
“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楚凝偏过头,小声道。
谢玉珩哦了一声,点点头,恍然大悟道:“那大约是父王听错了,说你怀了我的孩子,害我白高兴一场。”
“珩哥哥”楚凝又羞又急,他明明都知道了,还故意取笑她
“好了好了。”谢玉珩笑着将别扭的小丫头拥进怀里,“都是快当娘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容易脸红”
“我才没有脸红呢。”楚凝捂着滚烫的脸颊,声音微弱地反驳。
一室静谧,久违的怀抱让楚凝舒服地闭上眼睛,她贪恋地在谢玉珩身上靠了一会儿,才想到正事:“珩哥哥,柔姐姐今日来看我,回去的时候落了水,大夫说孩子没保住”
这件事情谢玉珩也听说了,虽然楚凝在望月居没有低头,但谢玉珩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内疚。他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放在心上,对钱姑娘来说,或许没有这个孩子,也是一件好事。”
“嗯”楚凝低低地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世子:听说你们想我了
亲妈:不想,我想让我闺女一个人带球跑
第77章
新婚燕尔久别重逢, 谢玉珩很想好好疼爱楚凝一番, 但顾念到她怀孕的身子, 到底不忍心冒险,规规矩矩地抱着她睡了一个晚上, 偏偏这小丫头还不安分,睡着了还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谢玉珩忍得辛苦,但想起离开她的十多日,在军营里夜不能寐的日子,他却觉得很知足了,仿佛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能安心。
翌日一早,楚凝是在谢玉珩怀里醒来的。楚凝半眯着眼睛, 一脸满足,谢玉珩一回来,她的心情也变好了。楚凝笑眯眯地凑近谢玉珩, 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寂静的清晨, 这一声吻尤为清晰。
感觉到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 楚凝笑着又往他唇上亲了一下,轻声问:“珩哥哥,你醒了吗”
谢玉珩埋头在她颈间蹭了蹭, 他的头发从楚凝的脸颊上扫过,痒得楚凝咯咯直笑。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谢玉珩一睁眼,就看到她眉开眼笑的小模样, 像只尝到了甜头的小狐狸,又娇又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