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那磅礴之气,深广之意之中更透出神秘的气息,令常人十里之外便裹足不敢向前移动寸步。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似乎若没有气势恢弘的建筑就不足以显示居者的王气,若没有深广的殿堂就不足以显彰居者如海的胸襟,若没有神秘的气息就不足以显露居者的高深。
紫辰殿,正坐落在魔宫的中心。殿内盘龙雕凤,殿顶绘着魔族开界的魔王修罗天吞天噬地的画像,高高在上的宝座镶珠嵌玉,极奢华之能事。
秦弓站在殿前,心头凌乱。这反复的轮回,难道又回到了前世,竟是无法更改这所谓的与命运的争斗难道一切依旧在算计之中不曾脱逃
婆雅一旁道:“魔尊既已回来,何不就请上坐以正尊威臣等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秦弓呆立一阵,方开口道:“大长老,此事可否容后再说罗漪与柔荑在何处”
在身后的白藏听得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色彩,也不知是喜是怒。然早有人按奈不住,大声道:“你开口闭口皆是几个女子,这魔界的存亡生死在你的心里竟比这几个女子都不如”
“擎羊,休得无理”婆雅连忙出声喝止。
秦弓回头看处,却见此人身材高大,头顶冠盖如月,形容清奇,正是魔族六煞之擎羊。秦弓虽不愿居这尊位,然傲骨天生,又如何受得了旁人的话语森然一眼望去,哼道:“魔界的存亡又是你可以左右的么乱吠些什么”那擎羊原本激动得目眦欲裂,被他一望,忽觉似身险冰窖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去。
婆雅清了清嗓子,道:“如今即刻便要魔尊登位也确实是仓促了点,待我于魔尊商量个吉日再说,各位且先散去罢。”众人见此情形,也不敢多言,只得陆续散了。
婆雅将手一引道:“臣下带路,请尊主前去罗漪公主住所。”说罢当先走在前头。
秦弓微一颔首,跟在其后。
穿殿过廊,还未到罗漪住处,便听得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还不快些放我出去”接着便是“呛朗”一声大响,仿佛是什么物事砸落在地的声响。
秦弓听得分明,正是罗漪的声音,连忙循声大步走去,刚到窗口便见一老大的花瓶当头飞来,忙闪身跳开,那花瓶却又在地上摔得粉碎。只见这间屋子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员魔族的兵士守卫着,虽不说话,但不堪其扰的神情表露无余,这屋中定是罗漪无疑。
秦弓口中叫道:“漪妹、漪妹,是我来了。”脚下飞快,不待两守卫有何反应,已撞开大门,直闯入屋内。
屋内罗漪手中正提着个木架子高举过头,想要朝窗外砸去,忽见秦弓出现,不由得愣在当地。
罗漪眼神流转,似相思、似爱怜、似悲伤、似娇嗔,转眼间却尽皆被一种感觉冻结:“你怎么在这里”那声音如同三九严霜一般,冷得令人皮肤一紧。
秦弓听得这一声,只觉心头微微一揪,唤道:“漪妹,你你这是做什么”
罗漪将手中木架往地上一扔,背转身子道:“我不想看见你”
秦弓抢上两步,拉住她的胳膊,方要说话,罗漪忽然尖声大叫道:“不要碰我”秦弓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
两人就这般站在当地,秦弓望着罗漪的侧面,只见她眉头微颦,双颧带赤,显是极为生气。
秦弓忙解释道:“我去人间界办点事罢了,你不用那么生气吧。”
罗漪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秦弓却不知道大凡女子生气的时候最忌讳的便是听男人胡乱的解释,只顾按着自己的思维在说个不停。
罗漪依旧一声不吭,其实她很想夺门而去,然在胜巽天时,他不在身边一时冲动也就说走就走;而今他就在身后,又怎舍得就此离去耳中听着他说话,心中一片凌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弓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回到以前我住的那个小屋去看过了,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心中想到的只有你一个。我很想可以有那么一天,能让你陪着我在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一起开开心心的度日。”
罗漪唔了一声,只听秦弓说道:“你答应过我,不管如何都会在我身边的,难道你忘了么你为什么要突然走掉你可知道我好生焦急你可知道我看见你好好的在这里时我有多开心可是你,为什么要生气你总得让我知道你生气的理由吧”
罗漪缓缓的转过身来,妙目转动,看着秦弓的双眼,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
此时的罗漪怒意初褪,眉眼间更有说不出的别样的妩媚,秦弓不由得看得痴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罗漪又道:“那柔荑呢你打算怎么办”
“哎呀,”秦弓叫了一声道,“我只急着要找你,却把她给忘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罗漪听到他因自己而忘了柔荑,知道他确是真的关心自己,心中自是欢喜,可再看他神色,那着急的样子,只怕与知道自己离开时也一般无二吧,心中又自泱泱,忍不住又沉下脸来,哼了一声道:“在你心里,到底谁更重要些”
“在我心里,到底谁更重要些”秦弓喃喃自问,“若我是天狼,自是柔荑为重;若我是秦弓,当是罗漪更重。可是现在呢”
秦弓抬头看着罗漪,心头泛起一阵苦笑,只觉这事比在千军万马中折冲还要麻烦千百倍。又想得一想,方才道:“漪妹,我对你的心意,自不必我多说你也明白。”
罗漪将自己的嘴唇咬得微微发白:“那她呢你也放不下,不是么”
秦弓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她,是我上一世欠他她的”
罗漪忽道:“那你这一世又打算欠谁的”
秦弓被罗漪说得呆立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波涛起伏,不知如何应对。
忽听得门外一阵喧闹,一个声音高叫道:“秦兄弟,秦兄弟你快出来”正是破军的声音。秦弓连忙应了一声。
破军闻声入屋,冲罗漪作了一揖,也不多说话,扯着秦弓道:“快来,快来”便将秦弓拖了出去。
秦弓一出屋门,便觉心头微微一松,将适才的事先且丢在了一边。口中问道:“出什么事了”
破军一边拉着他急奔,一边道:“柔荑醒了,可是有点古怪,你定要去看看。”
说话间在一间屋子前停住了脚步,“到了。”
秦弓连忙入内,只见屋中好多人,蓼莪、婆雅、白藏等俱都在内。
蓼莪一见秦弓笑道:“好了好了,总算来了。”
秦弓问道:“出什么事了”一瞥眼却见柔荑缩在床头一角,瑟缩发抖。脸上尽是惊恐的神色。她原是个骄傲坚强的人,为何会这般秦弓见到她这模样不由心头一酸。连忙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