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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兄弟的眼睛又岂会看错你看他的铁笔,和杀死柔小姐的枪有什么区别”

青阳问道:“天机为什么要杀柔荑半分道理都没有。”他得天机辅助镇守边关多日,相互之间颇有些情谊,不免要替天机说话,何况他之所问,正是旁人所疑惑之处。

豹脸色胀得通红,大声道:“这个你就要问他自己了”

众人目光俱朝天机看去。

天机一张嘴,待要说话,只是话未出口,先喷出一口鲜血来,将颔下长髯染得斑斑驳驳,样子甚是怕人。他被隼一爪自背心插入,伤得极重,此刻早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哈哈哈哈”白藏忽然一阵大笑,笑到中途,一阵猛咳,鲜血也自口中溢出。他顿得一顿,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天机,你机关算尽,可曾算到到头来会被这两个无名小卒伤了”

天机听得这话,反而微微一笑道:“你虽然回劲护住后背,却被我笔中白莲和自己的飓风伤了前胸。你的伤只会比我重。”

白藏冷笑两声道:“我以为你定会与我一般收招护住自己,没想到你宁可受那致命一爪,也不肯收势,定要置我于死地。”

天机点头道:“正是,我宁可拼死,也要取你性命。因为我当时杀柔荑之时便已准备有今日之事了。”此话一出,显是直承了自己正是杀死柔荑的凶手。

“天机”青阳惊道,“怎么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真的是你”秦弓切齿道。他若不是此刻身中魔神困之毒,只怕早跳起身来一掌拍向天机头顶。只见他脸部肌肉一阵扭曲,形容可怖之极。在他身边的罗漪见他模样,不觉心惊。

破军忽道:“天机也是为尊主大业着想。”

天机朝破军看了一眼,眼中含着感激之意:“没想到你会替我说话,我一直以为你不屑我的行为。”

破军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好哇,原来你们俱都是一早便知道了真相,却独独将我一人蒙在鼓里”秦弓一声痛喝。“呛啷啷”一声,将魔利支剑拔了出来,更不知自何处生出的力气来,颤巍巍走到天机跟前,横剑在手,叫道:“你,你,你为什么要杀死她”说到那个她时,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出来的一般。

当日自冥河回转之后,秦弓将所有的精力与思绪全然投诸战事之中,他以为他早将柔荑之死抛在了一边,他以为这一切他终于也能淡然,他以为那个名字,从此再也不会有人提起。不料所有的一切全然不是他所想象,便是那真相,也不是他所以为的那样。

原来,她,依旧藏在他的心中,只轻轻的一扯,便将所有的情事,所有的感受,所有覆盖其上的尘土全然抹去,而将她的容颜,她的颦笑,她的一切再次浮现,一切的感受再也无法隐藏,尽皆溢于言表。

罗漪站在当地,心中一片茫然:“我以为他终于将她忘记,原来他还是记得她的,而且记得那么深他还是爱着她的”一时间心中不知是痛还是茫然,只觉得整个的人一阵阵的恍惚。

秦弓双目圆睁,眼中尽是血丝。手中的剑上,隐然有雷火涌动,这一剑下去,便是神形俱灭。

天机坦然的闭上双眼,淡淡道:“臣无话可说,任凭尊主处置。”

白藏忽道:“天机,你为了这个天狼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拿定主意攻战魔帝牺牲良多,他却一点都不领情,还要杀你。我真替你觉得可怜。”

秦弓一愣,转头朝白藏喝道:“你说什么”

白藏道:“那个柔荑既是你心爱的女人,却又不能留在你身边,自然应该杀掉,否则给敌人当作牵制你的人质必定大大的不妙。”他咳得两声,又道,“以天机的身手,要杀个柔荑哪里还能给人发现行踪定是故意要让豹与隼看到点东西,最好在背上写个大大的魅啊,风啊,魔帝啊之类的,那才可以大大的嫁祸一番。这样便可让你冲冠一怒为红颜,征战魔帝。如此一石两鸟之计,换做我自然也是要做的。”这番话说得并不连贯,其中好几次咳嗽吐血,秦弓却听得十分仔细,脸色阴晴不定。

白藏与天机皆是擅长计谋之人,所想之事自然相近。

天机看了白藏一眼,冷冷道:“你倒是我的知己。”

白藏呵呵一笑道:“我是你最好的敌人。”

天机哼了一声,不再多言,又恢复了适才的神气。

豹与隼两人面面相觑,直觉得白藏所言仿佛亲见当日情形一般,而其间,两人所扮演的角色,不过如同别人手中扯线的木偶一般,不知不觉中,受人摆布。

秦弓听得这话,不由愣在当地。

“杀他当日他一听说我回到魔界,便离了北天界,投奔自己,丝毫没有半分犹豫。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我的大业着想。他是我的忠臣良将,我又如何能杀得

不杀他可是他亲手杀了柔荑柔荑啊”一想到死去的柔荑,心中便有莫名的疼痛。

杀,还是不杀

秦弓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一时间竟不知道这一剑到底是砍下好还是不砍下好。

天机一脸的平静,只是淡淡的着看着秦弓。

秦弓看着天机淡定的神色,心中更是犹豫。

“杀不得”正在此时,有人突然喊了一句。

秦弓连忙回头看去,说话的正是适才对旁事恍若未闻的白泽。他关切问道:“白大哥,你还好吧”

白泽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不能杀天机。”

秦弓闻言会意:“我若就此将他杀了,这万千魔族将士看在眼里,定然觉得我为一区区女子而残杀功臣,只怕会失了将士之心。况与龙池之战只怕近在眼前,杀了天机,更是失我一条臂膀,于我大是不利”他如今心中所想,与昔日之他毕竟大是不同。

想到此处,秦弓不由长叹一声,还剑入鞘,道:“死者长已,况你对我也是一片孤忠,罢了。”心中暗道,“柔荑,你莫要怪我不曾替你报仇”

天机道:“多谢尊主不杀之恩。”说着挣扎着身子,似是想要下拜行礼,突然间身形一动,已到白藏身前,手中一直不曾放下的铁笔“忽”的一声,插向白藏胸口。

这一招好生迅疾,白藏全然不曾预料得到他此时会跳起身来攻击自己,哪里躲避得及铁笔应声刺入白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