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旭悉悉索索地换好,田丰看了一眼,又是顺手一挥,将其扎起来的长发给弄散,把整个头都遮掩起来。“王将军,你记住,待会儿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只管跟着那个黑衣人走。出了监狱,跟着他们从延尉寺侧面一道小门出去,会有两辆马车,你和子师一人上一辆。”
听到这话,王旭陡然一顿,惊愕地呼道:“越狱”
“小声点”田丰瞪了王旭一眼,随即看了看铁栅栏外面,这才回头急道:“这监狱之中有几个管事是宦官的人,可千万莫要让他们听到了。好不容易等到那群宦官失去兴趣,没有再盯着你和子师,可千万不要再出纰漏”
“噢”王旭也是明白过来,轻轻应了一声,也是不敢再多话。
“好了你在这儿等会儿,等下我来接你”说着,田丰也不拖拉,转身便快步离开。
王旭与对面牢房的王允对望了半晌,却始终无法平静,坐立不安地在牢房里走来走去。
好在没等多久,田丰便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皆是穿着囚服,而且衣衫褴褛,面貌也被散乱的长发遮住。根本没有多说,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那两个不知名的囚犯也是自觉地各自走进了一间牢房。而田丰则是示意王旭和王允赶快出去。
眼见可以离开这该死地鬼地方,王旭心情也是相当激动,二话不说便大步跨出了牢房的铁门。只不过在与那个替换自己的囚犯擦身而过时,不知道为何,王旭隐隐有种熟悉之感,可是看那体型又觉得应该不认识才对,而且对面的王允很明显也是有同样的疑惑。
不过两人也顾不得去管这些了,田丰重新将牢门锁上,便带着两人快步走了出去,整个过程中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狱卒,想必是全部都已经支开。从一道小门出了大狱,田丰便将两人带到了一个浑身都裹在黑衣里的神秘人旁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对着王旭和王允拱了拱手,便转身回去了。
而那神秘人则一直埋着头,同样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转身就走。早就被打了招呼的王旭也是不慢,与王允对望一眼,便急急跟了上去。
有神秘黑衣人带路,王旭在延尉寺里七弯八拐地转了半天,却是没有遇到任何的守卫,好像整个延尉寺都是空的一般。如果不是大量兵士巡逻的脚步声不时从远处传来,那王旭都会以为灵帝已经倒台了,毕竟延尉寺可是朝廷最主要的九个部门之一,没有大量士卒防守,鬼才信
不过,这倒也让王旭心里非常惊异:看来这件事情很不简单,不只是田丰这个洛阳诏狱令在运作,很可能连九卿之一的延尉都参与了,不然没人可以让整个延尉寺的巡逻系统刚好空出这么一条路来。而且既然能让身居高位的延尉都成为整个行动的参与者,那么策划的人也就不言而喻了,除了大将军何进,就只有当朝三公才有这个本事
很快,王旭就被带到了延尉寺东部的一道侧门,前方正好有两辆马车,坐在车边的马夫则是相当平凡的两个人,看起来和淳朴的乡间百姓没什么区别。而直到这时,那带路的黑衣人才抬起了自己的头,缓缓转过身来,对着王旭微微笑道:“王将军,别来无恙乎”
第一百四十五章潜龙脱困
“刘中郎”王旭瞬间便瞪大了眼睛,因为前面这黑衣人正是当初负责把他捉进来的五官中郎将刘逸。
“呵呵半年不见,却没有想到将军风采依旧啊”笑着客套了一句,刘逸感叹地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废话,当即抢着说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将来有机会再与两位畅聊。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两位还是快走吧王允大人坐左面的马车,从洛阳西门出去。王将军坐右边的马车,从东门出去,到了地点自然会有人接应。”
明白现在情况紧急,王旭也不再磨叽,当即拱手道:“多谢”
一旁的王允虽然不认识刘逸,但也同样感激地说道:“多谢刘中郎了”
“不必如此大家都是为国效力而已,如今宦官当道,我们正应该团结起来才是。不过在下就要先走一步了,今晚皇宫那边我还要执勤。两位多多保重”说完,刘逸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立刻又将头埋了下去,快步离开。
见状,王旭和王允彼此对望了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重重地拱了拱手,便登上马车,各奔东西而去
深夜的洛阳非常安静,马车在空旷的大路上奔驰,也就显得格外突兀,哒哒地马蹄声更是传出了老远。好在此刻已经夜深人静,也无人去查看这些
而马车内的王旭,心情却极为复杂,即为脱出牢笼而喜悦,又对能否离开洛阳而有些忐忑不安。但现在他也只能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除了等,没有其它任何办法可想。
可惜洛阳城很大,尽管那马夫赶车的技术相当熟练,但王旭还是觉得已经奔行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而且由于内心的忐忑,这段时间也越加显得漫长。
好不容易挨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外面却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反而只有凌乱的脚步声,而且人数不少。想到被发现的可能,王旭心中陡然一突,当即紧张地将马车窗帘微微掀开一丝缝隙,迅速打探起来,看是否有机会逃脱。
不过当他看到外面的情况时,立刻便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了一场。因为并不是出了意外,而是已经到了城门口。那些脚步声则是执勤的士卒们发出的,他们分成了数支小队行进在各处城墙上,所以听起来显得有些凌乱。
但让王旭有些惊异的是,那个深夜执勤的领头竟然也是个高级将领,其身上的铠甲绝对不是一般货。想不到这次为了自己和王允,还真是大动干戈,不知道究竟花了多少功夫才把这整个计划安排好
就在王旭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员将领已经走了过来,也没有大吼问话,反而仔细地在马车侧边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但片刻之后,便迅速抬起头来,对着堵住城门通道的士兵挥了挥手,沉声道:“放行”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