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没好气的回答,“当然不是这一句,再往前”
“还往前”
“你说咱们像蚂蚁一样的爬来爬去”
“嗯嗯”我连忙点头,也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的这句话到底藏何玄机,“是了,我说我们像蚂蚁,按照这种最低等生物的方式爬着。”我赶紧补充说明,希望能够带给四眼更多的灵感。
四眼长呼一口气。
我赶忙问道,“怎么了,你又想到什么了”
四眼顿了顿,“我想到了松毛虫效应”
我换了边身体支撑身体的重量,把身体靠在墙上,喊了句,“漂亮”
这把四眼和老刘哥都吓了一跳。
“你听说过”
我头摇的的像拨浪鼓,一转念他们也看不见,连忙说道,“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你漂亮个屁啊”
“我只是觉得这名儿这么酷,肯定能把咱们带出去。”我讨好的回答道,“这是什么,松毛虫效应,怎么听上去跟达尔文有关,咱老祖宗的古书上还和这个挂上钩了。”
“不是,是我曾经看过的一期科学杂志上面的论文。”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四眼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怎么一会儿又扯到科学杂志上去了“四眼组织了下语言,然后说道,“有个法国科学家做过的一个实验,他把若干松毛虫放在一只花盆的边缘,使其首尾相连成一圈,在花盆的不远处,又撒着一些松毛虫喜欢吃的松叶,松毛虫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绕着花盆一圈又一圈的走。这一走就是七天七夜,饥饿劳累的松毛虫尽数死去。而可悲的是,只要其中任何一只稍微改变路线就能吃到嘴边的松叶。”
我等了良久,四眼却没再往下说,“完了”
“完了”
我似乎听懂,又似乎没听懂。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身处在一个“鬼打墙”的中国地洞里,四眼却在他娘的给我们讲什么狗屁法国实验
“你们好好想想,这个松毛虫绕圈爬行是不是和我们的现状很相似”
“然后呢”
“人未必比虫子更聪明”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的意思是”
“我们来分析啊,老刘哥说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四眼一字一顿边想边说,“我们刚刚下来的那一次,也没有遇到这样情况,而是顺利的到达了通道的那一头,为什么这一次出现差错了呢我想应该是我们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岔口里。这个岔口很隐蔽,就像被扳过的火车道,我们其实走偏了路,自己却不知道。”
“就像那个厅堂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还有那个床下的那个洞”我终于有点摸着思路了,“因为我们身处在这个大机关,它在不知不觉中,就把我们带进了错误的岔道”
“是的,你说的没错,进入了这个岔道,其实就是进入了吹魂离体的这个邪阵,然后出现了无数个我们,像松毛虫一样的绕着圈跑。”
这可以理解,但和我们如何出去有何关系,“字面意思明白了,你能不能通俗简单一点的讲,我们到底怎么脱险”
“直接一点的解释吧,事情其实没那么复杂,其实真正的出路没准就在我们的身边。”
这句话我听进去了,过程不重要,关键是结局,四眼的话甚至让我有点兴奋,我起码又听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可等等,别他娘的又是虚晃一枪,让我白高兴一场,最后再来个“但是”。
“然后呢”我问。
“松叶就在我们的身边”
“你是说出路其实就近在咫尺”
“是这个意思”
“那还不快”我心中一暖,随即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冷静,“你先告诉我这事儿你有多大把握”
四眼不响。
我的心又慢慢凉了,不会又是他娘的在瞎蒙吧。再仔细琢磨,确实有点牛头不对马嘴。还是那句话,吹魂离体,莫名消失的厅堂,悬在半空的遗像,压根就不是用科学可以解释的,现在用一个什么法国科学家做的实验,来解决这个问题,不等于爬到山顶去学游泳,根本不是一个频道里的事儿嘛。
这回,是我自己把疑问提了出来。
四眼还是不响,过了一会儿,冒出句文言文,“未知生,焉知死”
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娘的拽文
我刚想发作,脑子闪过一道光,猛的感觉自己隐约理解四眼的深意了。
老夫子的这句话,其实是很有道理的。他的意思是说,既然前面的那些丁丁卯卯没办法解释,那就不要解释了,我们只要解决能解决的问题不就可以了在此之前,谁能够想到用瓜子和童子尿就能够逼出脏东西呢。现在连老外都用上了,还不够牛逼的吗。
“可是这洞那么窄,我们几乎两边胳臂都是贴着墙壁在爬行的,如果又岔口不可能感觉不到啊”
“你别忘了,这座宅子是在做圆周运动的,很多出入口,必须到一个时间点才能打开。”
四眼分析的有道理,“那我们怎么知道多久一个周期,并且这个出口在什么位置呢”
四眼没好气的说,“你傻呀,既然有出口可以出现,那么就一定有接缝,那个接缝一定很隐蔽,只要我们细心点去找找,肯定会找到的”
我恍然大悟,是啊,我在很多地方都已经看到过这些浅浅的接缝。不管四眼的口气中带着多少嘲讽,这次总算让我觉得有谱了。
我的信心又回来了,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儿,就是找到那条缝隙。
四眼分了工,“我摸左边,方言,你和老刘哥摸右边的墙。”
我当然不会有异议。1、2、3之后,我们再次爬行的爬行。
原来还真没有注意到边上的墙壁,摸上去才发现其实很粗粝。手感像是一块块小石子被浇灌在泥浆里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