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甜茉奈莉的图腾,一个小陀螺;按照他自己的解释,是这个陀螺如果在梦境中的话。就会一直旋转下去不会停止;如果在现实中的话,则会“正常地”歪倒停止。
可是,关于图腾的设定远没有这般简单。图腾区分的对象,恐怕还有争议。因为在多人同入多层梦境的前提下,电影一直强调的是“图腾能确信不在他人的梦里”,但是,图腾能确定“不在自己的梦里”么再者,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如果图腾是无法作为当事人是否在做梦的依据的。因为假设在现实中制造了只有自己才了解特性的一个图腾,那这个图腾当自己身处别人的梦境中时也就是多人合梦时自己不是“主梦人”可能有效因为别人不了解你自己的图腾的独特个性是什么。所以图腾在别人的梦境中会出现比较诡异的现象,如“陀螺老转个没完”;但是,如果自己就是“主梦人”,又拿出自己设计的图腾来测试自己是否做梦这就好比你在现实中想着梦中可以通过掐自己痛不痛来辨别是否做梦,但等你真的做梦的时候、梦中掐自己的痛疼反应还会是“客观”的么难道不是受你清醒时的想法影响么还能作为你判断是否做梦的客观依据么这很令人怀疑。
另外,图腾本来是很私人的。跟别人说了特性那就不灵了。电影中团队成员每人都有自己的图腾伊姆斯的是个筹码,亚瑟的是个骰子,阿莲的是个自己稍微镂空成一个只有自己知道质量的国际象棋棋子,但都没有告知各自用来判断的特性是什么。
影片几乎是翻来覆去“强调”的,仅仅是柯博的图腾;更值得怀疑的是。这个图腾不是柯博“自己”的,而是小甜甜茉奈莉的;柯博承认当初在“凌波态”里对茉奈莉施展了“种神大法”,电影虽然没有明说具体是如何实施的,但很有可能是通过茉奈莉的那个陀螺图腾:柯博使那个陀螺旋而不停、从而使茉奈莉相信他们所处的不是现实,而是梦境。
那么,有过那种“通过作用于陀螺而种梦”经验的柯博,现在又拿了当初的工具来测试自己是否在做梦,那测试的结果是否会受到他固有记忆中设定的影响呢说白了就是:你带着某种判断方法的记忆去做梦,那梦中对那种方法的运用,是否会受到记忆影响而失去判断价值呢
这些非常关键的问题,将决定观众对于影片结尾的终极理解。
杜星河之后又给方雅君讲了“种神大法“的心理逻辑
在逐层说明具体梦境之前,他要方雅君首先得明白此次种梦行动核心目标的逻辑,也就是柯博他们是如何计划让罗伯特费舍尔“自发而强烈地”产生“解散老爸创立的集团公司”这个念头的。
根据电影的说法,人的潜意识有种“自我防御”机制;你可以在梦中直接告诉费舍尔让他瓦解老爸的公司,出于他与父亲之间别扭关系,没准他还真可能同意;不过之后。潜意识可能会让他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原生”想法,因而心生怀疑,这就不能算“种梦”成功了。
人的心理防御机制是很微妙的,太简单直接的玩意接受起来有困难,转几个弯、越隐秘、隐晦、深层的东东,接受起来越自然。
针对费舍尔这个个案。虽然他在现实中与父亲的关系极其糟糕他老爸临终对他说唯一一句话是“失望”,但人性中对亲情的那份本能的渴望,如果能被积极正面的对待的话,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正是柯博小组的策略:
首先通过布朗宁
owng他是费舍尔的教父同时也是费舍尔老爸最信任的高级顾问这个角色其实是伊姆斯伪装的向费舍尔透露他老爸还有个终极遗言可以取代费舍尔“已知”的遗言藏在一个只有费舍尔知道密码的保险箱中,而且隐约透露终极遗言的内容可能是“解散公司”。这种信息与现实中父子关系不和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会让费舍尔愤怒,以为这是父亲不爱他的表现,同时内心更痛楚对亲情的需求更绝望而强烈。
到了下一层梦境中,柯博想法子让费舍尔相信上一层的“绑架”与布朗宁有关。并通过后者之口证实终极遗言的内容就是解散集团公司;但比之前多了的信息是这一层的安排会让布朗宁的行动看起来是出于继续掌控公司私利,而不是出于对费舍尔本人的关心。费舍尔确定了父亲要自己解散公司,愤怒变成了疑惑,他不太理解。于是柯博顺理成章地建议他潜入布朗宁的潜意识去“亲眼”看看父亲的终极遗言在这个阶段,费舍尔已经基本相信父亲的遗言是让他解散公司,他只是从感情上无法接受和理解。
当然,费舍尔潜入的,实际上是伊姆斯的梦境。雪堡里的医院构架都是事先设定好的;但是,那个秘密病室里发生的事情。是反映费舍尔潜意识的自我投射,也就是他内心最深切的渴望;柯博小组要做的,只是配合费舍尔这种最隐秘心思而设计出一个让他最隐秘的渴望以一种最自然的方式得以满足。
虽说费舍尔与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僵硬,特别是11岁母亲去世之后,老爸对他说的唯一安慰的话是“实在无话可说”therereayisntanythgsay。可是,在费舍尔的记忆深处。一直保留着童年时难得的点滴父爱,集中表现之一,就是一张和父亲一起玩纸风车的照片。伊姆斯在费舍尔的钱包里发现了那张照片,证实费舍尔有父爱的渴望;柯博他们利用了这种渴望,将费舍尔记忆中最珍贵的纸风车放入了最终密码箱。将费舍尔感动得瞬间飙泪,那一刻他明白了父亲的爱心;他那渴望父爱的潜意识在那一刻会将现实中父亲的种种不是自动解释成“不善表达感情”之类的,同时也将父亲临死前说的“失望”很顺理成章地解释成“父亲对我企图重复他的事业轨迹的失望”,“原来老爸不是因为我不能像他那样而失望,原来他是想让我做我自己,一个全新的不同于他的自己,因此才想让我解散公司实现自我奋斗啊”尽管没有明说,那一刻费舍尔释然之后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斋藤交给柯博团队的任务就这样完成了,这个心理过程的构建很完美。柯博他们不仅让费舍尔在父爱得以满足的情况下下定决心解散公司,还让他内心隐隐对之前一直在某种程度上替代了“父爱”角色的布朗宁心生嫌隙这相当于一个双保险措施:即使费舍尔无法那么快地解散公司,他对布朗宁由此开始的不信任,也最终会给公司带来毁灭性的结果不管怎样,搞垮fischerorrow集团的目的都能达成。
“种梦行动”分镜头的分镜头也很值得人研究和玩味。
梦境的顺序是:“现实”柯博小组与费舍尔同机第一层梦境“雨中劫“第二层梦境”战宾馆“第三层梦境”袭雪堡“”救费舍尔““救斋藤”。
1“现实”这没啥好说的,柯博药倒了目标费舍尔,大家连上”焖鸡“,进入约瑟夫的梦中,”种梦“行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