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愣了一会儿,牛二柱忽然一咬牙,即便是老天爷不让我活。我也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最起码儿也得支吧直吧大少想到这儿。回头冲卜发财喊了一句:“跑”说完一边遮挡着纷纷落在头上的细小碎石块,一边带头儿猛冲,这里边儿的缝隙越来越大,落下的石块也越来越多,牛二柱一回头,来路已经被石头堵死了,那些蜘蛛还在不断逼近,只能暂时顺着裂缝往里爬,不过如此一来。可就有点儿自寻死路了
即便如此,牛二柱也没闲着,两腿飞奔,不一时就跑出老远,这裂缝却不是直上直下的,跑了一段,就开始向上倾斜。牛二柱也来不及多想,顺着走势就往上爬,每爬出一段,身后就被碎石填满,如果稍做停留不被砸死,也得被活埋。只得咬着牙豁出命互相拉扯着,和卜发财继续往相对安全的地方爬去。
深一脚浅一脚,连牛二柱自己都不知道爬出去多远,手上被锋锐的碎石扎得血肉模糊,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一颗心脏都快从口中跳出来了,那感觉就像是心脏要炸开一样。又渴又累,动一下都全身难受,好在到了此时,地面的晃动减缓,看来老天爷也不是赶尽杀绝,这只是小小的微震,并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天灾,牛二柱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再也挪不动腿脚,看着晃动逐渐变缓,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怎么滴,索性就不跑了,干把眼一闭,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该着你淹死,上吊都死不了,不跑了,再跑就活活累死了
没想到这时裂缝的晃动忽然加剧,大少和三耗子身后一米多远的距离全被埋住,俩人抓住碎石,拼命支撑,才不至于掉下去。屋漏偏逢连夜雨,牛二柱和卜发财正在苦苦支撑,忽然听见身后悉悉索索,响成一片,俩人一回头,顿时脸白如纸,身后万头窜动,黑乎乎一片耸动着呼啸而来,不用问也知道,那些蜘蛛已经追上来了。
牛二柱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才叫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真正的进退两难,俩人在一块儿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事儿,谁知道今天居然就要死在这儿牛二柱和卜发财对视一眼,彼此一声苦笑,还真就应了那句话,大丈夫生有处死有地,或许老天爷安排,俩人就应该死在这儿
既然如此,那就认命吧,俩人同时一闭眼,直挺挺的在那里等死,人到了这个时候,心里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大少心里乱七八糟,思绪万千,几乎乱成了一锅粥,都了后来,索性啥也不想了,眼前一团黑,周围啥也听不见,耳边只有大地晃动和蜘蛛越来越近的爬动声,牛二柱的心伴随着这两种声音,一点儿点儿的,往下沉,往下沉
忽然,就像一个闪电,一件事儿浮现在大少的脑海,这个念头像春风一样,扫走了死亡的绝望和大少心头的阴霾,牛二柱猛的睁开眼睛,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一个会心的微笑,牛二柱整理一下衣服,回头拍了拍卜发财的肩膀:“行了三耗子,你就别装死了,赶紧收拾收拾,和我找出口出去,再过一天,咱们的任务可就完成了”
卜发财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牛二柱这是吓傻了吧还他妈出去就这情况留个全尸已经不错了,你发什么春秋大梦三耗子也没搭理大少,牛二柱见他不说话,竟然大笑起来:“耗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又不是啥富家少爷,连这点事儿都不懂我问你,你小子遇到过地震么”卜发财一愣,地震谁没遇到过十年前还赶上一会,不过好在强度不大,没出啥大事儿。
牛二柱见卜发财点头,脸上笑意更重,咳嗽一声接着说:“那我问你,在地震之前,有什么征兆没有”卜发财一愣,低头沉思一会儿,疑惑的道:“征兆你要这么问,倒是有,我爹说过,地震之前,井水发混,河里的鱼往上飘,最明显的就是家畜,鸡不上窝,大骡子大马的焦躁不安,猫狗乱叫,给东西也不吃”
说到这儿,卜发财忽然眼睛一亮,抬头看了看四周,忽然说:“我明白了,二柱子,真有你的,你是说”牛二柱冲他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不漏声色的说:“别多说,心里明白就好,接下来,咱们还有事儿要做,我要是猜的不错,这会咱们不但能完成任务,大摇大摆的回去,说不定来个一锅儿端,给二大爷他们省了大事儿了”。
九十一、对峙
卜发财还是不大明白,瞪着俩小眼睛问道:“二柱子,你这什么意思什么叫给二大爷省事儿”牛二柱一笑,并没有说的太明白:“耗子,你先别问,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说多了也是毛病,而且那些蜘蛛还在后面,咱可没时间多说,不过也不要紧,你跟着我,我干啥你干啥,保准没事儿”
正说话间,身后那些蜘蛛已经席卷而来,黑压压的,如同潮水一般,三耗子脸都绿了,浑身哆嗦着看着大少,牛二柱倒是不慌不忙,弯腰从地上捧起一些泥土,在身上抹了一个遍,此时恰好十几个蜘蛛蜂拥而来,牛二柱一脚踩死几个,蘸着那些蜘蛛的体液往身上撒了一点儿,最后索性往墙上一靠,满脸带笑的看着这些东西,三耗子在一边儿看的莫名其妙,不过危机就在眼前,也只好如法炮制。。 。
那些蜘蛛如同狂潮一般,呼啸着直奔俩人而来,牛二柱倒是满不在乎,闭着个眼睛,就如同没看见一般。卜发财可没牛二柱那么淡定,浑身哆嗦成一个儿,心头乱跳,差点儿没昏死过去。不过说也奇怪,这些东西从俩人身边呼啸而过,有的甚至还从俩人身上爬了过去,那种簌簌蠕动的感觉,和蜘蛛身上的绒毛划过皮肤的体验,简直叫人恨不得一头撞死,可难受归难受,这些蜘蛛根本就没理会俩人,就好像这俩大活人和木头桩子没啥区别。
卜发财哆嗦着支撑了足有半个钟头左右,那些蜘蛛才席卷而过,数以万计的虫子匆匆而过,愣就没有一个对俩人下手的。在此期间,大地还在不断的震动,时强时弱,头顶尘土和石块儿不断落了下来,弄得三耗子胆战心惊,生怕地面开裂,自己掉下去。或者下来一块大石头,直接把自己砸死,可怪事儿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在此期间,也有不少石块儿落到三耗子身上,可不管大的小的。愣是一点儿感觉没有
好不容易等那些蜘蛛蜂拥而过,三耗子感觉身上再也没有了那种恶心的感觉。这才睁眼一看,四周黑的吓人,不过大概此时已经快天亮了,已经比原来亮了一些,手里蜡烛还未熄灭,勉勉强强能看清一点儿,那些蜘蛛拥挤着,正往缝隙深处席卷而去。卜发财就像做了一场梦一般,到现在还不明白是咋回事儿。刚要抬头去问牛二柱,大少却摆了摆手:“别多问,赶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