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何,她只想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火堆的黑色炭灰旁突然露出了一个白色的角,沈流苏急忙跑过去不顾炭灰的脏,执意用手将炭灰扒开,黝黑的炭灰中间完整的露出了那个白色物体的全部,竟然是翎夜的白骨笛
沈流苏将白骨笛从地上捡起来,用手紧紧握着,细长的眉皱作一团。
他果然出事了
那么他应该一早就知道自己一个人可能是敌不过对方的,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执意要让她走
沈流苏咬了咬下唇,猛然站起身来。
那个人身上有炼妖壶,如果他用炼妖壶来对付翎夜,翎夜必然难以招架。
可是,现在要去哪里找他才是
沈流苏心里一阵急乱,毛糙糙的像是被什么堵住,难以呼吸一般。
如果说翎夜被那个人带走了,他必然不会往十三仙境那边去,那么只有可能是往回走了
沈流苏火急火燎的返程往凡间的方向赶去,踏云还未到第九仙境的边缘,天色大亮,五彩的朝霞映射在天边,照应在斑驳的灰白色天空,十分刺眼。
那摸白色的身影,安静而祥和,仿若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丝毫没有抵抗力,躺在一棵树下,紧闭双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沾染了一丝露珠,漂亮的让人窒息。
没有了遮住眼眸的那层白布,沈流苏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纵然他没有睁眼,眼眸那漂亮的弧度却不难想象,他的眼睛有多好看。只是不知道,他的瞳孔是什么颜色。
一个不经意间的目光,沈流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身边,似乎,有一株小草,还是活着的
从来都没有一个活着的东西可以在他人所在位置的方圆十丈之内,那株草,不但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还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
难道说,他身上的戾气已经消失了
沈流苏朝前走了几步,之前那种触碰到他戾气的不适感并没有出现,这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兴奋和说不出的高兴之感。
再往前一步,依旧没有那种感觉,直到她走到了他的身边,蹲在了他的身前,用从未有过的近距离看他的模样,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棱角分明的面容带着一丝柔弱气息,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沈流苏伸出手,白皙的手指沿着他的眼睛,鼻梁,慢慢的往下滑,像是感觉到了那股痒痒的不适的感觉,翎夜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转醒。
沈流苏低低的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盖在他的眼睛上,遮住了眼睛,好像看起来更加熟悉一点,然后拿掉,好像有点陌生。
玩了许久,还是不见他转醒,沈流苏觉得有些无聊了,心里闷闷的想,他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呢,比如他说了,天亮前会去找她,可是他并没有去,她以为他出事了,可是他却安然的在这里睡觉,是因为什么。又比如,如果他没有发生什么,那么他身上又为什么忽然间没有了那戾气
一切一切的问题堆积在一起,堵得沈流苏心口闷闷的,却又有些纠结,想要他赶紧醒来,却又担心他太累,想要他睡的更久一些。
、057-面色微红
平地上忽然刮起了一阵清风,吹起地上的枯叶在半空中飞舞,沈流苏眯了一下眼,生怕有灰尘飞进眼睛里。
待到风平静了下来,沈流苏垂首,目光灼灼的盯着翎夜的脸,发现了一片叶子掉落在了翎夜的眼睛上。
她凑近了些,伸手将叶子从他脸上拂去,盈盈的,发现他的睫毛似乎在微微颤抖,一根一根,又长又翘,简直比女孩子的还要好看。
沈流苏有些嫉妒的伸出一只手拔了一根,放在眼前仔细的瞧着。
果然很长
她有些失落又有些自怨自艾的叹息。
一抬头,竟然瞧见翎夜已经睁开了眼,正用一种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眸泛着微漾,如同不喑世事的无知少年。
沈流苏眨巴了两下眼睛,有点还没反应过来。
翎夜抬起手,白净的手指点上她的头,上面不知何时落了一个小小的叶子,然而沈流苏不明白他什么意识,又眨了眨眼睛。
翎夜忍俊不禁的一笑,伸手拂袖将她头上的叶子拂去。
他衣袖的清香瞬间钻入沈流苏的鼻孔,带着淡淡的体温,不似她之前奋不顾身扑上去的那般寒冷,冷凝的清香像是腊月的花蕊一般,沈流苏像是醉了,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伸手摸了摸有些微烫的脸颊,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离的他太近了,赶紧手脚并用的往后倒退。
“你你醒啦。”她清了清嗓子说道。
“有些累,就睡了一会儿。”他淡淡的说道,然后支撑着身子从地上起身。
“你,你身上的戾气怎么消失了”沈流苏问的有些结巴,小手拍了拍脸颊鼓着腮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因为炼妖壶。”
炼妖壶
根据翎夜的回忆。
当时他失去了意识。
妖魅就将其收入炼妖壶中,盖上炼妖壶的盖子,咧着嘴一笑。
“在炼妖壶里,你绝对待不上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化为浓水。”
摇了摇炼妖壶的壶身,里面传来阵阵水声,妖魅满意的一笑。
只需要带着这个壶回去找那个人,从此,他便是自由之身了
一想到今后自己都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寻找一直以来心里想要寻找的东西,妖魅就有一些迫不及待了。
炼妖壶内冷热两极,一面烈火如焚,另一边寒冰如雪,一冷一热不断交替,翎夜刚进来没多久便被这非人的折磨弄醒。
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冷的如同冰人一般,另一边却热的几乎快要烤熟。
翎夜席地而坐,用自身修为法力张开一个结界,减少这种因痛苦而带来的不适感。
摇晃的炼妖壶里底部的水动荡不安,翎夜微微皱眉,却并不敢轻易触碰到那些水。
因为那水刺骨的寒冷,仿佛呀钻入他的骨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