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尽管试图安抚自己的丈夫,不过苍白的脸色,双眸中蕴含的泪水,加上不断发抖的躯体,看起来是那么的没有说服力。
回头看了自己的妻子一脸,卡纳德苦笑道:“没错这个时候偏偏就是我最不能失去方寸啊”
抱歉啊尤里雅我忘记了,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才终于有了路卡的你,应该比我这个父亲现在更加恐惧和担忧吧如果连我都这样,那么你心中又是什么感觉呢
走上前单膝跪在尤里雅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卡纳德道:“没事的你该相信我们的孩子的机警和行动力他会没事的是的一定会没事的呃总,总之会没事的”
被卡纳德那只会说“一定会没事”的笨拙安慰逗得笑了起来,尤里雅调侃道:“卡纳德大人,你这个姿势面对我,与帝国的礼数不合吧”
的确,从帝国的礼数来说,男性向女性下跪也只有求婚那一刻才可以因为这是空之女神赐予的特权其余时候,单膝跪下的对象原则上来说是只能现任帝国皇帝尤肯特的。
“哈哈,如果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娇妻的话,陛下也不会说什么吧。”见妻子心情好转,卡纳德也笑着说道。
温馨的气氛,略微的冲淡了房内的压抑,然后一句女声的响起,彻底打乱了场中的空气。
“尤里雅大人,公爵大人,梅伊幸不辱命,找到路卡大人的行踪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平安无事。”话音落下,一个身着紧身服装的妙曼身影闪现在了房内。
平时呈散开状的淡紫色长发此时随意的绑成了马尾,额头处的几根呆毛竖起也没有去梳理,因为长时间赶路而微微泛红的秀丽脸颊,和紧身服装包裹下富有爆发力的矫健身躯虽然已逾而立之年,却体现出了一种少女和妇人之间的别样魅力。
不过,房内唯一的男性,现在却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欣赏欣赏自家女仆长的魅力他也只能欣赏欣赏,远目,现在的卡纳德公爵脑海中,只剩下了“找到了”3个字。
“噢噢噢噢真,真的吗路卡现在在哪里咳咳,平安无事啊我知道了,不用急,慢慢道来,顺便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他的。”说到最后,才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于是赶紧整整仪容装出冷静的样子,卡纳德公爵问道。
“是的,已经找到了,因为亲卫队的诸位已经详细排查过了路卡大人失踪的范围内的几乎所有一定规模的人群聚集地,所以我猜想他可能会因为无法控制马匹,进入了帝国官方地图上没有详细标明的地区,于是展开了追踪结论而言,路卡大人很幸运的没有迷失在边境山区里,而是因为坠马的原因,现在在我公国与利贝尔王国边境上,一个叫做哈梅尔的小山村中养伤。”
“坠,坠马了果然如此我就说那个小子根本没有学过骑马才对啊难道他以为骑术这种东西是小孩子的家家酒吗还是自以为是天才所以看过书就会骑马了伤势如何”见尤里雅对自己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打断梅伊的话,卡纳德闷闷的问。
“我并没有直接出现在路卡大人的面前,毕竟我这一面的身份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但是据观察,路卡大人虽然没有生命危险,所受的也主要是一些皮外伤,现在却完全不适宜移动”
“这样吗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把威尔士叫来,让他准备好最平稳安全的导力车,再带上一个大队的亲卫队员把路卡给接回来那种穷乡僻壤怎么可能有足够好的医疗条件”说着,公爵就往门外走去,准备让卫兵传唤老管家。
“别忘了让他们对路卡的救命恩人道谢。”尤里雅夫人在一旁提醒道。
“啊,说的也是,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哈哈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的卡纳德,笑着说道。路卡无事的消息,确实让这对夫妇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梅伊女仆长,却在这时移动到了卡纳德公爵的面前,伏下了身。
“梅伊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拦住我的去路”虽然对方的态度无比恭敬,但是急着把儿子接回来的公爵,却很明显的缺乏耐心。
“公爵大人,尤里雅夫人关于这点,梅伊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有把路卡接回来重要等我处理了这件事再说”
“不,请听我说,我的请求正是关于接回路卡大人的问题。”
“还有什么好说的马上把路卡接回来不就行了,让开,我没那闲工夫”
“卡纳德大人看看梅伊怎么说吧”
“好吧,你说,反正我已经等了三天了,也不急这几分钟”
“梅伊希望,卡纳德大人暂时忍耐片刻,不要把路卡大人现在接回。”
“你”
“卡纳德你给我闭嘴梅伊酱,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你有这么做的理由,说来听听吧。”
听到妻子直呼其名,公爵大人瞬间噤口这是自己的老婆真正发怒的前兆,而尤里雅则用柔和的声音,询问着眼前这个如同自己亲生妹妹一般,跟随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子原因。
“大小姐我明白了”听到那个很久没有听见的昵称,忍不住脱口而出了对尤里雅以往称呼的梅伊,很快的恢复了情绪,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理由。
“因为,我看到路卡大人笑了。”
“笑笑了这是”这次,不单是卡纳德,连尤里雅也有点傻眼了。
“路卡大人从那次震惊整个帝国上流社会的开窍到现在不也许甚至是从出生开始老实说我就没有见路卡大人真正的笑过。”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一个4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心事能掩饰什么所以,我以前也没有想太多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路卡大人,对于欢笑的表情,有一种天生的虚假”
“不过,当我找到那个小村庄,并试图偷偷观察路卡大人的情况时,我的心被震动了。”
“对方只是个很普通的平民小孩黑发,有着很漂亮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也不知道他对路卡大人说了什么但是,我第一次看到路卡大人笑成那样让我甚至担心他会不会因为狂笑而伤势恶化”
脸上露出笑意,梅伊继续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就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不需顾虑什么不需考虑什么那个笑容比空曜石所散发出神圣的光辉还让我感动”
笑容只持续了短短一句话,表情回复严肃,她又说:“卡纳德大人过不了多久路卡大人就要5岁了那个时候,为了那个突然之间变得很微妙的婚约,还为了在那些人之间斡旋我想路卡大人将会去慢慢接触很多很的东西了吧那个时候他还能拥有那样的笑容吗”
“所以哪怕只有短短的时间,也许半年,也许几个月不管怎么说,请让路卡大人至少在伤势痊愈以前,尽情的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时光吧至少,让路卡大人在未来,能够拥有这么一段宝贵的回忆和朋友一起”
将自己的头低下,梅伊再一次的请求道。
窗外,雨终于停了。房间里一片寂静,几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