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与总帅阁下相比,我们毕竟还是年轻人啊”之类的话来化解呕吐的尴尬,却发现在这种气氛下,如果自己插嘴,反而是自讨没趣场上的空气,陷入了一种开口不能,不开口也不是的境地。
只是,他也不需要烦恼太久最后,“救场者”终于来到了。
打破这种无话可说的氛围的人不是后来结束呕吐的其他将军,也不是沉入回忆的塞克斯自己
看着眼前的独眼男子,青年的喉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从他出现的斜坡那也是由瓦砾形成的“人造物”上跳下,青年的步伐,全然没有了过去的健步如飞几乎是用一步一停,三步两回头的方式,他犹豫的走向了塞克斯
“穆拉哟你这算什么样子”
于是,轻轻阖上自己的独眼,塞克斯用并不严厉,却自有一种威势的话语,说道:“现在这里的指挥官依然是你你就是这么迎接前来视察的总司令的么”
话音落下就好像拉下了穆拉范德尔心中的一道闸门把手让无数的感情洪流,瞬间倾泻了出去
双膝猛地落地穆拉范德尔埃雷波尼亚帝国年轻武官中,最有才华,最有前途的那一批里,也是翘楚的“穆拉范德尔”准将就这样
对着自己的叔父,塞克斯范德尔,双膝跪下了。
一片鸦雀无声塞克斯身后的军官团们,是有话也没法说因为显然穆拉这一跪,对象不是他们。
而士兵们,则更是对超常识的发展,感到无所适从甚至连窃窃私语,都忘记了。
在这种沉寂的环境下,穆拉张开了已经许久没有喝过一滴水的嘴,用干渴且沙哑的声带,发出了几乎无法听出和他是一个人的声音
“败军之将穆拉范德尔因为自己的无能与狭隘酿下大祸更葬送了无数的将士生命”
双手举起后来被士兵们收回的“破邪显正”,低着头,穆拉将它递向塞克斯
“故愧对给予我莫大期望的总帅阁下往阁下收回象征我地位的范德尔家家传之剑破邪显正与我第27师团总指挥官的身份”
抬起头这一刻,范德尔确定了,穆拉变了有什么最本质的东西,在穆拉身体里,改变了现在的穆拉范德尔,已经不是那个追求自己的武道,不惜成为帝国驻外武官这种和军功无缘的军人的,那个穆拉了。
那双眼睛中燃烧的火焰没有那种阴郁所以并不是仇恨。
它只是单纯的绝念只是单纯的,战火,而已。
这,是好,是坏塞克斯也不知道然而,内心的那一丝惋惜,确实怎么也藏不住了。
“唉你又何必如此”
塞克斯明白,穆拉的这一跪交剑在大庭广众下的一跪交剑,其目的,无非只有一点
那就是让塞克斯无法拒绝的,从此在他身上夺走“范德尔家下任当主”之位的地位。
因为塞克斯,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结果他手中的剑因为,必须有一个人,付出巨大的代价,来为这场败阵,负责。
如果是私下解决的话,或许塞克斯可以利用人脉和钱财,让穆拉不至于如此
可惜,穆拉将一切摆在了明面上,甚至自己提出了代价所以一切就很难挽回了。
“你罢了,罢了好了,起来吧,范德尔家的人,即使是跪先祖,跪帝君,也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抓起破邪显正,塞克斯刚想说什么,又被穆拉打断
“除此之外,在下还有一个请求若是总帅不答应,那么穆拉唯有继续长跪不起。”
“你那么就说吧。”
“望总帅能同意在下,带领这剩下的3000们弟兄,跟随总帅加入前线的战事”
深吸一口气,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脸:
“直至加拉尔城破,或在下与弟兄们不剩一兵,一卒。”
-----------
这一周中,由于帝国军后方目前我们依然没有获悉的某个原因,帝国军本来势如破竹的攻势,竟然暂时的停止了
说实话,在聆听了三个星期的炮火声之后,忽然变得这么宁静,反而会让人感到一种违和感与不习惯。
但是,我们都知道,这种平静,毕竟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而已
帝国军,解决完身后的问题,回过头来继续进攻公国,还要多久目前没人知道。
虽然知道并不可能但是我依然祈愿,他们能就此退去,还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一个和平的,温暖的家园。
节自利贝尔通讯国际咨询八月七日号刊,邻国的战场专栏。
专栏撰稿人:琳丝芙拉班兹。
“啊艾斯蒂尔,又在看利贝尔通讯了”
一边头发绑着黄色丝带的少女,猛地一跳,趴在留着棕色双马尾的后辈兼友人的背上透过她的肩膀,少女立刻注意到了对方手中阅读的,是什么。
“啊,亚尼拉丝姐啊哈哈,没,没什么啦总还是要关心点时事嘛”
“嗯虽然关心时事对于游击士来说也很重要啦不过艾斯蒂尔你不是一直在看战争专栏么什么时候你对打仗这么有兴趣了”
“啊大,大概是因为老爸重新回到军部,还成了准将的关系吧啊哈哈,所以对这方面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想了解了”
“嗯可疑,一点也不像艾斯蒂尔你的性格,打仗是会死人的,而且死去的,很多都是无辜的平民艾斯蒂尔你不会喜欢这种的。”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