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像这样一只与其说是情报员,不如说是侦察兵的部队,你让他们去人生地不熟的敌国刺探什么机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然而这里可是帝都“彭德拉贡”也就是说对于近卫军而言几乎等同于后花园的所在
也许一个人无法分清邻居家的起居室今天和昨天之间有什么区别但是他难道还分不清自家厕所里马桶垫昨天是蓝白条纹而今天是夜葱色晚上葱的颜色,也就是墨绿色吗
所以当那起“刺杀事件”结束太阳自东方升起,并悄悄地爬到了人们的正上方之时被委任到加龙省镇监视的某位近卫师团的士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进入镇子的西格玛西格玛特斯泰罗萨。
前一日,二皇子才遭到了人惨无人道的残杀虽然没死掉第二天中午,某个帝国近郊,平日几乎没有什么外人停留的安宁小镇里,就来了一个“外人”有那么巧的事
这个忽然出现的“外人”恐怕就是那个残忍恶毒地凌哗了二皇子殿下的恶魔所以说啊二皇子还活得好好的了吧
至少那一刻,这位士兵脑海里是这么想的。
当然,他并没有精热血上脑地冲上去,试图把那个“外来者”就地正法毕竟作为“铳后”亲自训练的侦察部队的精锐,他也能算得上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士兵
很快的,他就找到了三点让他犹豫的因素
第一那天晚上,虽然“铳后”在士兵口中则是中将阁下因为二皇子的受伤而被绊住了手脚,可是能从她手中逃脱的刺客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拿下的;
第二由于光线的原因事实上还有那个“刺客”刻意利用站位改变了他人视线的焦点的因素在,不过这就不是这个小小的士兵能够知道并理解得了刺客的外貌并没有被人直接目击到,甚至连身材都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总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说了等于白说的概念严格来说,那个刺客,只有右肩确认被中将阁下射伤这点,是真正的特征
可是经过士兵的观察这个外来者,右肩的活动却没有让人感觉到凝滞感和违和感没错完全就是一个没有受过任何伤的,正常人的模样
即使这有可能是自己眼光拙劣,看不出对方的伪装可是经过在镇子里不露声色的暗自调查
第三这个“外来者”出乎意料详细且合理的情报,就真的让他有些迷惑不解了
“父母搬来加龙省镇已有两年,而且位于帝国东南方的老家也有迹可查甚至曾经有来自东南方的行商人,途径小镇,将那位父亲给认了出来,并一起演出了一场老乡见老乡,菊花坦荡荡啊错了,是两眼泪汪汪的大戏。”
“弟弟九耀是镇子里的妙龄少女妙龄女青年妙龄大妈妙龄奶奶嗯,总之就是所有未婚女性心目中的偶像长相俊美,性格开朗,身材挺拔,还有着很不错的导力器方面的技术知识虽然还达不到军用的水准,不过作为镇子里各种民用导力器的维护人,已然能用巧手来形容了总而言之这个弟弟,完全就是一个不加掩饰地活着的高调人物”
“西格玛本人,是在他的父母搬来镇子前,似乎就外出行商的泰罗萨家长子,虽然镇子里的人们并没有直接见过他本人,但是却经常看到泰罗萨家出现新的,被他从远方送回来的特产而这次他回来,还一个特产一个特产的给镇子里的人讲述了它们背后的故事,或者它们的产出地的风情另外,西格玛和弟弟不同,长相更接近他们的父亲也就是纳诺哈女士所以和有些面带女相的九耀不同,西格玛尽管是娃娃脸,倒也没什么阴柔感”
观察了一天之后,确认了以上信息都是事实的士兵连偷偷把西格玛与他的父亲的外貌进行对比这件事,他都做过了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独自一人采取行动的鲁莽行为。
确实就算这个“西格玛”真的在加龙省镇拥有这样一个家庭也不能改变他有可能是刺客的事实或者说,即使自己在加龙省镇获得的所有情报都是事实和“西格玛”有没有刺杀过二皇子,也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也就是说,如果利用环境和地形等等因素比如趁夜突袭泰罗萨家独自一人将这西格玛抓住的可能性,似乎并非没有如果他真的是刺客,那么这就是足以让士兵一举成为贵族的超大功劳了
可是,反过来想想倘若不是的话自己贸然行动会不会恰好打草惊蛇
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个刺客究竟是躲在哪里搞不好就在这个镇子附近的某块地板甲板板板下面躲着,也说不定
而且如果西格玛真的是刺客士兵或者会发自内心的唾弃他
因为他现在的举动,无疑是拿自己的至亲,作为自己伪装和躲藏的挡箭牌
士兵并不认为这种程度的人渣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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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是一天之后在加龙省镇委任侦察兵的通报下,一支紧急的监视小队,连夜前往了他所在的镇子。
只可惜,因为这个镇子平日难得有生人出没就连本来委任的士兵,也是趁着西格玛被镇民围观之际混进去进行的调查,平日只能驻留在镇外,贸然进入只怕会起反效果故这支队伍能做到的,仅仅是在泰罗萨家小木屋周围,密密麻麻的设置了一圈导力窃听器
要知道,这种小型的无线式的导力窃听器其价值几乎等同于半个便携式无线导力通讯器了仅仅一个,就能让一个普通家庭生活整整一年可见为了抓住这个刺客,近卫师团下了多大的血本。
如果对方真的是刺客,谈话中一定会露出马脚把如果这个家庭根本就是伪装的话,那么更是会加快露馅儿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几个精壮的纯爷们儿,就这么在镇子郊外的某个小小的帐篷里挤成一对,基情无限地开始听取着,小木屋里每一句对话
于是就有了上一章结尾时的情况这家人的谈话中,没有任何或者说纯爷们儿们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有哪怕一点点可疑的地方
只是说到底了,只有最后决定如何行动的那个人才有真正评价一份“情报”的价值
“毫无漏洞的家庭毫无漏洞的身份毫无漏洞的巧合”
“就好像真的是那么巧大前天小格雷被刺,前天这个西格玛就恰好回家探亲一样”
“而且就连右肩,也是完全没有受过伤的样子哈”
阖上用来播放录音报告的小型导力录音机的播音开关,身体顺着转椅旋转一周后,稳稳地回到了最初的位置翘着二郎腿的“铳后”,饶有兴味地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真是太过于完美的情况了呵呵完美到就连我,也觉得怀疑你有些不忍心呢西格玛特斯泰罗萨小弟
只可惜15日当晚,我就将手下的整整一个团的侦察兵力,散布到了整个帝都周围而直到现在为止,也只有你是唯一能算得上“嫌疑”的人选呢
当然也许那个刺客真的那么神通广大消失到了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剩下的程度
不过,在剔除掉所有暂时的“不可能”之后那么,剩下的那个“可能”,即使再让人感觉不合理也会是真理
不躲不藏,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行走于太阳之下不是胆大包天,就是问心无愧
你是哪种呢西格玛小弟
就让我亲自去鉴赏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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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爸爸,我下一个目的地,是北方呢。”
费特,接下来我要回国。
“哦和那边的人做生意可不容易啊而且挺危险的听说那边还有战事呢”
夏多姆阁下,现在回国危险性很大尤其是战争正处于僵持阶段,回国的道路上势必全是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