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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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刻到了最后,依然还是没能赶上
尽管并非声音无法传达到的距离,然而身处军营之中,视野受到大量建筑无论是弗莱尼本身遗留的木屋也好,还是绣有埃雷波尼亚帝国军徽的大小帐篷也罢阻挡的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绕过阻挡视线的障碍物后,来到曾经塞克斯大帐所在地的夏侬,所看到的
却恰好是希恩,和他手中的剑,化身为传说中来自女神的审判之雷,射穿独眼老将身躯的那一幕
然后就是连最简单的,呼唤谁的声音无论是谁也好都无法发出了
唯有眼睁睁看着塞克斯似乎对希恩说了些什么后
倒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之上
如同陨落的巨星。
“啊啊啊”
难以呼吸就好像要被悲伤吞没一样,夏侬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没有赶上”
完全无法阻止的泪水,亦夺眶而出
“原来如此叔父你的选择是这个吗”
接着身后传来了某个和自己一起赶到这里的男子的声音。
那只是数分钟前的事情而已
“赛塞克斯叔叔在哪里希恩来了吗希恩是不是来了”
“希恩希恩梵托姆温范德尔呃关希恩大人什么事他不是在帝都”
“拜托你中校先生虽然我没办法进一步解释但是无论如何请立刻带我去塞克斯叔叔那里不然不然就来不及了”
“中将阁下的命令可是让我直接送你走假如你说没办法解释,那么我想也很难帮你什么”
没错内格特的确是因为夏侬眼神中,那复杂的情感,才决定听听她想说什么
不过这不代表着,他会被这种随随便便的敷衍说服。
即使明白女孩也许真的有什么难处可是既然女孩不向自己解释,那么要内格特也很难接受她的要求毕竟内格特并不是那种因为少女眼含热泪就会立刻心软的人。
“可是我真的不能说求求你”
“就算你这么说”
正在两人僵持之时
“夏侬你的意思是,现在的骚乱,是希恩造成的吗”
“咦这个声音是”
“哗啦”
伴随着厚实布料间互相撞击的声音帐篷门帘被拉开,出现在慌乱的少女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刚正不阿的英俊脸庞。
“穆拉准将阁下”
“穆拉兄长大人”
只是,那位于他右上半脸,明显源自火伤的一块白色肌肤,却使得这张本来英气逼人的脸,平添了几分狰狞
“尤金中校,打开兰兹华斯小姐的手铐吧。
“呃可是”
“如果是我的命令的话,就算到时候叔父责怪起来,你也有托辞了吧”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苦笑也罢,那么,遵命,准将阁下。”
穆拉范德尔被夏萝兰兹华斯称呼为“兄长大人”的男人一边示意内格特尤金打开夏侬手上的手铐,一边这么说道:
“可以的话,能把详细点的情况告诉我吗”
“穆拉兄长大人”
就好像溺水之时,抓住了岸边那唯一能够拯救自己的芦草一样不顾身体刚从束缚中挣脱的麻木,夏侬扑向穆拉,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穆拉兄长大人要说清楚就来不及了请一定要去阻止希恩阻止塞克斯叔叔他们两个人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说明”
只因为,对于完全混乱的女孩来说,这个男子,可以说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能够信任,能够拜托的人。
那个时候忽然出现在帐篷外的这个男人
“是吗好吧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会阻止他们的”
的的确确是这么说的
“我相信你,夏侬。”
可是自己,却背叛了这份信赖自己,还是没有能够
“雷索吸附”
“”
伴随着穆拉低声道出的招名夏侬视野中的画面,一瞬间变成了天空
在那一刻,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的她直到整个身体重重摔落地面之际,才终于明白了自己被穆拉攻击的事实。
浑身上下如遭雷噬,连一丝气力都使不上来毫无疑问这正是范德尔家的武技操纵雷霆一般的能量,让敌人彻底无力化的力量
“咳咳咳穆穆拉兄长大人”
难以置信,用尽全力才将头偏向男子的方向夏侬用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声音,试图问些什么
却只换来穆拉范德尔头也不回的前行踏向少年的方向
“难难道”
一时之间,夏侬误以为,穆拉是要趁着这个时候,彻底了断掉希恩的生命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看着敬爱的叔父被杀,无法克制仇恨与愤怒的人,都有当场击毙凶手的权利
哪怕夏侬明白这里面有着多大的误会又有着怎么样的悲哀
穆拉范德尔也确实有着这个资格杀掉希恩的资格
所以当看到穆拉下一步的举动后夏侬居然还稍微安了心
直到她终于理解到,为什么穆拉要封住自己的动作甚至声音
直到她听清楚穆拉范德尔所说的一字一句
“希恩幸苦你了”
接住少年向前扑倒的身体,将嘴靠近他的耳朵,穆拉用夏侬可以清楚听见程度的音调,缓缓道:
“不过大哥有一件事很好奇因为这种感觉是我这一生都不会感觉到的所以很想问你”
“你感觉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