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战袍,迈大步上战船,拔出宝剑,运足中气喝道:“开船”
激昂的战鼓声响彻云霄,战船缓缓驶出港湾,华夏民族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跨海作战,拉开了序幕。
刘琦一直立在船头,直到陆地在眼前消失,转身巡视战船。罗亚多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到了海上,四周都是海水,看不到陆地,觉得离家越来越远,每个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刘琦见气氛过于凝重,有心想缓和一下,遂问道:“月娃没要跟着吗”
罗亚多一愣,想不到这个时候,大帅会问这样的话,紧忙答道:“怎么没有,那婆娘,恁地凶狠,将家里的东西砸了一半,也不知心疼呢”
刘琦笑道:“本帅极是不解,月娃哪里就好了,怎么就收了你的心去呢”
一名小兵低声道:“罗指挥那方面不行,自然要对人家好一点啊”
听到这话,每个人都知道那方面指的是什么,大笑起来,就连刘琦也在笑呢
“别他娘的造谣,最多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怎么就不行了呢”转头朝刘琦笑道,“回大帅的话,不是有句老话,日久生情嘛嘿嘿,咱就是日久生情。”
说完话,放肆地看着刘琦,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到刘琦甚是不自在,道:“本帅有何不妥脸上长花了不成”
罗亚多大笑,道:“就是这话,大帅脸上没长花,月娃的脸上却常年开着鲜花,唉呦,越看越好看,百看不厌啊那真是貌美如花,如花美人,花容月貌,人面桃花。嗯,娶到这样的女人,夫复何求”
“拉倒吧,罗头还人面桃花呢,依我看,顶多算一朵狗尾巴花”
罗亚多转身去追诽谤浑家的小子,将士们又是一笑。
对,就是这样这样的气氛才是大战之前该有的气氛,这样的士气才能打大仗啊
第七卷 第十二章 海战二
第二日丑时前后,船队抵达澎湖。码头上悬挂着一面灯笼,分外醒目,岛上没有一点声响,双耳只能听到海水拍打船板的声音。
刘琦立于船头,沉声道:“命令,左一福船前出,朝海面鸣炮,告诉叛贼,我们到了。”
传令兵应声而去,眨眼间,帅船桅杆上悬挂的灯笼产生了变化,同时,“咚咚”战鼓敲起,通过这两种方式,一齐把命令传达了下去。白天,可以通过旗语;晚上,只能通过灯笼来传达命令。
左一福船,传回信号,向前逼去。
“轰隆”一声炮响,岸边的水草中惊起无数的水鸟。鸟儿不停地惊叫,向远方飞去了。
刘琦又道:“喊话”
罗亚多带着船上的士兵,齐声喊道:“叛贼听着,我们是大宋虎翼水军,前来擒拿叛逆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一刻钟的光景,刘琦等得不耐烦,忽见码头上亮起两个灯笼,影影绰绰,走来三人。
“对面可是刘大帅的队伍吗”
“正是”
“叫罗亚多过来谈谈”
听声音,说话的正是雷豹。罗亚多领命,带着两名小校,换乘小船,直达岸边。
看到雷豹,罗亚多故作亲热,紧赶几步上前,抱拳拱手道:“哎呀,雷大哥,想死兄弟了。”
雷豹“哼”了一声,拣了一块岩石坐了,道:“你个狗东西,就是这么想我的拐了泰雅族的小娘子,劫了给我们送吃喝的船,连个屁都不放就跑了,算他娘的哪门子兄弟”
罗亚多笑着,凑上前坐下说道:“雷大哥,兄弟冤枉啊”
简短地介绍了那晚的情况,罗亚多又道:“德通、德进两位哥哥可好”
雷豹瞪着牛一样大的眼睛,盯着罗亚多看了一会儿,半晌才道:“算你小子还有些情义,还记得雷大哥、雷二哥。我接了大哥的命令,要我投降。不过,老子有两个条件,答应了,我就降;不答应,咱就打,老子誓死不受窝囊气”
“哎呀,漫说三个条件,一百个也答应,快说”
“第一,我们降了之后,不能帮着你们打琉求。都是自家兄弟,下不去手还有一条,不愿降的兄弟,不能杀了他们,可以任由他们来去。就这些,给一句痛快话”
这么大的事情,罗亚多当然不能擅自作主,回去请示大帅才能定夺。
雷豹的条件,刘琦一并答应下来,心道:这个雷豹还是一条有情有义的汉子呢
谈判成功,澎湖守军投降,大宋舰队登上澎湖。
不愿投降的几十名官兵,刘琦派人严加看管,待到战事结束,可以放他们回家,但是回台湾是绝对不行的,他们回去把澎湖的事情一说,雷德通兄弟就危险了。派出战船警戒,大队人马上岸,立营扎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半夜,忽然被吵醒,大帐外面乱作一团。刘琦抓起宝剑,冲了出来,一名亲兵跑来禀报:“大帅,刚投降的士兵哗变,上护军已经过去了。”
“过去看看”
来到动静最大的地方,雷豹带人为一方,左厢一名指挥使带着人为另一方,抄着兵器,怒目而视。两方阵中,都有人受了伤,上护军兰德言带人将双方隔开。
“什么玩意,一群草寇,敢欺负老子的兵,还反了你了”
“有胆子再说一遍都是两条腿挂一个卵子,咱就不信,你的脑袋能硬过咱手里的刀”
刘琦大喝一声:“都给我住口把兵器放下,不从军令者,皆斩”
看到大帅到了,那名指挥使知道事情闹大了,率先把手里的刀丢在脚下,身后的士兵,有样学样,放下兵器,占到一边;雷豹还在犹豫,对上刘琦的目光,心里一哆嗦,也缴了械。
刘琦问道:“怎么回事”
事情不复杂,左厢的一名兄弟,跟雷豹手下的人拌嘴,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诸如野蛮、愚昧、草寇、小贼之类的话,偏赶上这名新投降的士兵又是雷豹的亲信,没受过这个气,动手就把人打了。起了冲突,有来拉架的,有起哄的,越闹越大,最后雷豹和那名指挥使,带着人,抄家伙就要干了。
事情清楚了,刘琦从队尾走到队头,一字一顿道:“他们是新来的弟兄,不知道军法,我不怪他们。你们呢难道你们也不知道”
士兵们低下头,没人敢说话,就连大声出气都不敢呢
“上护军,该如何处置”
上护军兰德言,平常半个月也说不上几句话,不过一说话,掷地有声,都能在地上砸出坑来。
兰德言黑着脸,道:“肇事者,斩;营指挥使,打五十军棍,伽号游营”
闹事的小兵,营指挥使听到这话,一齐跪倒,连连叩头,恳求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