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会死。
但他不敢败。
楚狂人曾经说过,如果这一场,风子岳如果失败,就会杀尽他的家人。
这话也许是为了逼迫风子岳,让他不得不拼命提升自己的实力,就像现在这样,成为楚狂人的好对手。
但是,既然话已出口,楚狂人也不会含糊。
如今楚狂人的境界,已经不是风不凡所能比拟,他也不会再看得上风不凡的潜力,既然如此,杀死这些亲人,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阻碍之处。
或许他并非不念亲情之人,但是只要涉及到武学之事,他就是绝对的无情。
所以,风子岳绝对不能败。
无名剑法,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即使是冒着生命的危险,这一剑,也必须施展出来。
“我早就料到”
楚狂人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
“你身上蕴含着强大的气息,能够施展的,决然不是刚刚剑神诀第六式那么简单的招式”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能够把剑神诀第六式天地俱灭,说成是简单的招式之人,终究也只有他楚狂人一人而已。
“来吧施展出你最后最强的一剑”
楚狂人高举的右拳,霍然放下,脸上露出冷酷至极的神情。
拳。
绝世之拳
破碎虚空,逆天之拳,又生变化。
龙布阳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感受着楚狂人磅礴的拳意,望着楚狂人傲然的身影和在空中飘扬的黑色披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在这一战之前,他尚且把楚狂人看成自己的敌手和目标。
而这一战之后却已经万万不能
楚狂人的天分,是他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他的执着和坚持,更是让他只能瞠目结舌。
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巨大的鸿沟。
所谓一代奇人,在楚狂人这个天下第一面前,根本就和这些身边的无能之辈一样,根本连蝼蚁都算不上。
一个天才,在另一个天才面前,承认这种差距无可弥补,这种失落和唏嘘,无法用言语和文字来形容。
楚狂人太强了
在这一战之后,大概他剩下的感慨,也只能和这些普通的先天高手一样。
这个强,并不仅仅是说楚狂人的实力。
而是他这种越挫越勇,疯狂增长实力的强横。
天意之拳被破之后,楚狂人立刻就创出了逆天拳法,而在风子岳烈火焚天一式的逼迫之下,将逆天拳法的八种变化,合而为一,轰出最后的逆天一拳,成就真正的破虚武学。
也许逆天拳法,他早就已经创立。
但这最后一步,肯定是临阵突破。
这也就罢了,在这一拳与风子岳的剑神诀第六式相撞,两败俱伤之后,楚狂人立刻就从这破虚武学的碰撞之中,悟出破碎虚空至理,踏出破虚境界的第一步
粉碎天地,还我虚空
这种疯狂的提升,却还没有停止。
在跨入破虚境界之后,楚狂人的拳法,却又一次提升
逆天已成,那该如何
已经倒反天地,成为连一方天地都畏惧之人,那他的拳,不再有那一股决绝拼命的豪气,也不再有那种逆天的豪情。
那该如何发出更强的一式
楚狂人的拳,给出了答案
这一拳,无声无息,平淡之极。
但即使是在旁观的人心中,也生出了巨大的恐惧。
面临末日的恐惧。
从骨子里面生出,在骨头缝之间感觉到生生寒意,那无边的拳风,只要稍微沾上一点,就觉得死亡就在面前。
“这拳法好可怕”
那一群先天七重的高手,脸色各自都变得惨白,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似乎在百丈之外的楚狂人只要愿意,一个眼神动作,就可以取他们的性命。
浮屠山渡远老僧双手合十,颤抖着念佛。
“南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不归谷主叶元程、冷月宫主宫蕊、神刀门宗主皇甫伯端、北方宗师呼河、蕃国国师无道乾坤元元大师、九阴山铁花鬼母、魔鬼城黑沙老魔、天机岛玄龟老人先天七重高手,全都腿脚发软,额头冷汗涔涔,被这拳意所慑,无法有任何抵抗的心思。
若这拳对着他们,他们甚至连抵抗都不能,只能闭目待死。
就连山下,也是一样笼罩在死亡的气氛之中。
“好好可怕”
“山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众年轻人疯狂地高叫着,发泄着心中的恐惧。
“沈大娘,你看”
公羊奚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他转头向实力最强的沈四娘询问。
风家的人,万剑山庄的人,没有一个到山顶观战,因为他们也知道,这样只会影响到风子岳的心境。
而他们自己,关心则乱,只怕也耐不下性子去看这惊世一战。
所以,干脆都是静静地等在山下,等待最终的结果。
他们对风子岳充满了信心
但饶是如此,在这死亡的拳意笼罩天地的时候,他们也不由得着急起来。
风天河满面铁青,双手相握,手背上的青筋,全都爆了出来,冷开站在身旁,却也不知该怎样安慰这位忧心的老主人;风不凡与楚红玉相拥而立,面色惨白,尽力不让自己露出惊惶之色。
齐小蝶泪眼婆娑,牙齿格格打战,浑身颤抖,却不敢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此拳,名之为灭世
逆天之后,当得灭世
虽然只是平平常常的一拳,却带着世界末日的恐惧。
这就是楚狂人的答案。
对他而言,牵绊的一切,全都不重要,只有无穷不受限制的力量,才是他一生所求。
当天地对他数十年的束缚,终于解脱。
当他无边的力量,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时候。
这一拳,便是灭世
灭世之拳,天地之威
如今这一拳的力量,却是完全集聚在风子岳的身上
风子岳衣袂飘飞,整个人就像是巨浪中的一叶小舟,又像是狂风中的一片树叶,好像随时要被吞没,要被撕裂,完全不能自主。
他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在楚狂人的拳风之中,瑟缩抖动,呼吸艰难,就连双目都不能完全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