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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2(1 / 2)

三刻前已移走了。”

“那好,你跟着我去天禄阁吧。”唐眠起身,伸了个懒腰。

天禄阁,是汉初丞相萧何建造的藏书阁。

“嘿皇后娘娘要去天禄阁”青鸾乌黑的眼睛瞪得极大。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娘娘赎啊”她两个手齐齐冲出捂上自己的嘴,然而身体已经习惯性地跪倒伏下去。没了手的支撑,她的脑袋便很响亮地一声磕在了地上。

她站起来准备替唐眠更衣,然而头还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唐眠看着她,伸出一手把她推倒在床上,“睡在床上,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诶,诶是。”里头的青鸾声音瑟瑟发抖。

唐眠转过身:“你们把帘子给我拉上。太医来时如果我还不在,就说我睡着了,让他们都给我等着。”

立刻有侍女上前拉起了床前的帘子。

唐眠带着几个侍女,乘着肩舆,面色闲适地往天禄阁行去。

天禄阁的小吏看见她来,顿时瞪了和青鸾一般大的眼。

唐眠也不管他,自顾自进了天禄阁,进了以后,她才自己也傻了眼。

梁祝谢三人都是极有学问又爱看书的,受他们的影响,唐眠也多多少少喜欢读点书了。不过她受既定思维的影响,忘了注意时间,纸张的大规模使用要到东汉蔡伦与左伯造纸之后,西汉与周秦一样,还是通用竹简记事。

仅是虽还有竹简,却到底不多,看见眼前架子上几万卷的竹简,唐眠有些后悔上一世没学怎么造纸。不过想想她是皇后,以后还是能奢侈地在丝绸上写字的。

但正是因为时代早了,所以还有许多孤简没有被战火毁坏,其中颇有一些是梁祝谢三人也心心念念的。唐眠立刻叫了小吏来,报了几本书的名字让他去找。

小吏得令,立刻翻找起来。竹简叠着竹简而放,找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小吏早听说阿娇皇后的娇蛮脾气,一颗心都揣在了兜里蹦跳。

“子长,别顾着看书了,快帮叔叔找找。”

“啊,是”一个穿着细麻白衣的少年如梦初醒,放下手中的书急急跟了过去。

这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然而眉眼颇为和善温顺,一派书生气,唯有两道剑眉笔直,使整张脸看上去多了一份正直之气。他对着天禄阁倒比那小吏熟悉,上跑下跑,没过多久就把一堆书简搬到了唐眠面前。

、汉武金屋之陈阿娇三

陈阿娇的身体才恢复,唐眠在天禄阁呆了一会儿,已有些累了,发现底下抬舆的太监们明显有往刘彻那儿行去的意思,不耐烦道:“过去干什么,避开,直接回椒房殿。”

“是。”抬舆的太监全身汗毛一竖,感觉面上要淌下冷汗来。步子一拐往椒房殿,却有些像踩在棉花上一般不稳。

看见了皇上不过去请安,也只有这个阿娇娘娘能做得出来,可要是遇到皇上心情不好,娘娘是绝不会有事的,挨罚受罪的又是他们这些下人了。

刘彻远远地看见阿娇的车驾居然避过了他的,心里有些闷气,也有些鄙夷。

阿娇这丫头,又和他闹脾气了。天天闹,闹得再和气耐心的人也有些受不了了。他都不知道她除了闹还有什么会做的。

前些日子传来消息,黄河水再次泛滥,淹没沿岸大部分地区,原本入夏就可以收获的小麦全部淹死,人民饥饿,竟相食其子。黄河水患是多年的问题,各地方粮库存粮本就不多,加上先前派去的官员都是太皇太后一系的,他是想做事而施展不开,想起去年赵绾王臧与窦婴田蚡之事,实是气愤难平。

刘彻眉头紧皱,眼光恰好落在自己的脚上,愣了愣。他脚上穿的,是卫子夫替他做的袜子。一月前,卫子夫被发现怀孕,现封了夫人居玉堂殿,饶是一夜富贵,他昨日去看她,还发现她在替他们的孩子亲手做衣服,顺带把一封手制的腰带和两双袜子送了他。

想起卫子夫温顺婉约的脸面,刘彻心头的气稍解。阿娇是从小被娇惯出来的,和子夫,实在是天差地别不能相比。

“转道去玉堂殿看看。”他立刻命令道。他的母亲王娡是惯会对太皇太后低眉顺眼的,一天倒有半天都要去随侍。现在,也只有卫子夫那儿可以稍稍让他心安了。

才走进玉堂殿,便听得里头卫子夫在和侍女说话。

“夫人,我刚才去太医署,但是里头的太医一个不在,说是被皇后宫里叫走了,您、您不要紧吧”

“没事,既然皇后娘娘有事,自然是那边重要,我躺一会儿就好了。”卫子夫的声音有些疲惫,似是不舒服。

刘彻想起刚刚阿娇的车驾,舆上的阿娇,哪里有半分病态,分明是故意把太医都叫到了椒房殿中。

他“哼”一声,怒拂袖。

卫子夫看到他进来,挣扎着坐起来要给他请安。

“身体已经不舒服就别起来了。”刘彻忙过去扶住她的手,回头脸色阴沉对一边的侍女道,“你,去椒房殿把太医都给我叫过了,一个都不要给陈阿娇留,就说是我的命令”

“是。”那侍女听命,忙退了下去。

“身体可还好”刘彻抚摩着卫子夫的凸起的小腹,脸上泛起温和的笑。

“嗯皇上来看我,我什么都好。”卫子夫苍白的脸上显出笑影,有些怯怯的,伸手盖住刘彻的手,刘彻笑了笑,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卫子夫伸出另一只手,抚平刘彻眉间不自禁的皱纹,柔声道:“皇上也莫焦心,皇上是臣妾可以依靠的皇上,臣妾总觉得皇上身边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吗”刘彻笑意更深,“朕就喜欢听你说说话,心里舒坦。”

“难道我在皇上心目中,就是个专说好话的人吗”卫子夫故意撅起嘴,面有嗔色。

“哈哈”刘彻爽朗笑一声,点点她的唇,然后拉起自己的下裳,道,“你只会说好话,那这双袜子又是谁做的”

卫子夫幸福一笑,抿嘴不说话了。

过了两刻钟,太医署的太医令丞带着一大帮太医慌乱地赶到了,跪倒在刘彻面前,全是战战兢兢的面色。

“皇后叫你们去干嘛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说话。

“哟,去了皇后那,连我的话也敢不回了”刘彻嘲讽一笑。

“不、不,回皇上的话,今天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召我等去看了看”太医令丞额上冷汗滴下,只觉得皇上的眼神冰冷,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哦,你倒说说她有什么病刚刚我还看她坐在车上招摇过市,是不是生了什么需要多通风透气的病”

“微臣不敢。”太医令丞心道不好,立刻重重磕了一个头,急急道,“一个半时辰前,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来报,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却要我们太医署所有的太医都去,我们跟着那侍女去了以后,发现皇后娘娘躺在床上小憩,服侍的侍女说,皇后娘娘的命令,要我们等她醒来再诊脉。谁知道、谁知道等了很久皇后娘娘都不醒来,过了一个时辰,皇后娘娘却从外面走进来了,床帏里头出来的却是个侍女”

“胡闹她这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刘彻重重一拍床木。太医令丞被吓住了话,只伏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