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连叶无边,花开正好,粉粉嫩嫩,紫紫白白,衬着碧绿的荷叶,煞是清新动人,别致清雅,不愧为神界三大景观之一。
不过
他悄悄偏头看了月无缺一眼,坐在身边的少女一身白衣缥缈,绝色的面容清冷出尘,却是比眼前这十里粉荷更牵系他的视线和心思。
察觉到了他的偷觑,月无缺不动声色回眸看他:“你不是死活要来看这荷花吗现在荷花就在眼前,你为何不看荷花”
凤倾夜轻咳一声,收回目光,又将视线投放到眼前的荷花池上,语气轻飘飘地道:“谁死活要看荷花了,不过是想看看你和这荷花相比,谁更吸引人了。”
嘎月无缺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问道:“哦,是吗那现在荷花和我都在你眼前99999,你倒是来说说看,我和荷花,哪个更吸引你了”
凤倾夜一抬下巴,用鄙夷的口气说道:“你怎么能和荷花比,当然进荷花更吸引本殿下了。你粗暴又无礼,哪有这池里的荷花安静又优雅。”
月无缺轻轻拂了拂飘起的衣摆,拖长语调道:“是吧既然这样,那你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为何喊的是我的名字,而不是这荷花”她站起身子,继续道,“既然你觉得这荷花安静又优雅,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回我的宫殿了,就在这里以天为被以地为铺,与这满池的荷花长眠于此吧。”
噗两名偷听的小宫娥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喷笑,又开始捂住嘴,以免被这二人发觉。
近日神界传言纷纷,眼前这两位正是传言中的男女主角。流言版本也是多样说,有的说这位凤王殿下对神界这位驭兽圣君一见钟情,不顾其尊贵的身份,非要赖在圣君的宫里与她同床共枕,并对其逼婚。有的说这是个三角恋,这位驭兽圣君暗恋凤王殿下多年,所以才一直拒绝她的大师兄冥休,凤王殿下因感念她的一片痴情,所以终被其痴心感动,欲与她共结连理。只是驭兽圣君又恐大师兄难过,迟迟未应允,所以三人的关系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这位驭兽圣君魅力无边,不但将她的大师兄冥休迷得神魂颠倒,更是将这位凤凰神山的凤王殿下也给迷住了,对她穷追不舍,甚至用苦肉计,追到她的床上了。
不过,看眼前这种情形,两位八卦的小宫娥暗自猜测,似乎两相情愿的可能性要大一点。不然,眼前这两位怎么看着像一对冤家呢。
见月无缺抬脚便要走,凤倾夜急忙伸手拉住她:“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干嘛动不动就要走。”
“玩笑,是吗”月无缺甩开他的手,一双明眸定定地看着他,“那如果不是开玩笑的话,你会怎么说你会说,是我比荷花更吸引你吗”
凤倾夜心里暗汗一把:“这个,这个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我们凤凰山上有很多特色水果,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有办法给你弄来。”
月无缺不为所动:“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谈的是荷花和我哪个更吸引你,而不是水果。”
凤倾夜抽了抽嘴角:“我们换个话题行不行。”
月无缺坚定地拒绝:“不行。快点回答,否则你休想再踏入我的地盘。”
凤倾夜为难地皱了皱眉,避开她直视的目光,小声嘀咕道:“不是荷花,当然是你了。”
月无缺道:“听不见,大声点。”
凤倾夜瞪她一眼,没好气地放大了点声音:“不是荷花,是你”
月无缺面不改色地道:“你没吃饭吗还是听不见,再大声点”
凤倾夜原本因害羞而有点泛红的俊脸立刻黑了,狠狠瞪着她道:“是你,是你你比荷花更吸引我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噗嗤不远处立刻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先是压抑着,但很快就放大了。
凤倾夜顿时惊吓地站起,朝笑声传来处望去,只见四五位仙娥身姿袅娜地从那花树丛处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刚才领他们来这里的莞琳,跟在她身后的四位仙娥每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果品等物。几人齐将目光投到凤倾夜的脸上,不时轻笑几声。
凤倾夜再回头,看见月无缺勾唇而笑,眼中戏谑之意明显,便知又被她耍了一把,不由抚额暗恼,他可真是傻,自己挖的坑却把自己给埋了,当场成了人家的笑柄。
却闻月无缺笑吟吟道:“诸位美女听到没有,这位凤王殿下刚才向本圣君表白了。虽然本圣君是铁石心肠,不过看在这位殿下的心意上,还是愿意给他一个追求机会的。”
莞琳掩嘴吃吃笑道:“就是,能追你追到陪床的份上,凤王殿下的这份诚意已经足够,圣君你就不要再装不知,给他一个机会,让姐妹们早日喝上喜酒吧。”
“若是你给的喜仪足够,喜酒随你喝。”月无缺道。
另一名仙娥嗔道:“你个小气圣君,明目张胆的跟我们要大喜仪,你还真是不知羞。”
月无缺面色不变地道:“我哪里不知羞了,我要是跟这位凤王殿下相比,我的脸皮可是比织女织的轻蝉纱还要薄了。”
凤倾夜闭眼:老天,你干脆一个天雷劈死我算了继而恼羞成怒地瞪月无缺:“你是在讥讽我脸皮厚吗”
月无缺摊开双手,满脸无辜:“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你们说是吧。”
莞琳眨了眨眼睛,附和道:“殿下,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可都没这个意思,圣君也没有。”
“没有才怪”凤倾夜恨恨瞪月无缺一眼,甩袖离去。
莞琳看着他气冲冲离开,有些不安地道:“圣君,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月无缺拂袖坐下:“有什么不太好”
莞琳道:“依婢子看来,那位凤王殿下对您的心思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只不过他的脾气有点别扭,对您倒是真上心。”
月无缺以手托腮,将肘支在石桌上,目光望着凤倾夜远去的笔挺的背影,语气悠悠地道:“脸冷,脾气坏,爱闹别扭爱生气,还很清高,自高自大。”
“啊”莞琳疑惑地看着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他的缺点”
相较于青磷,莞琳虽然只是青磷殿里的一名宫女,可是私下里与月无缺的友谊却是比青磷还要好些。
月无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一点喜欢。”
虽然他表现得很傲娇,很自大,却是外冷内热,嘴上抱怨,对她的付出却是真心实意,甚至以命相付,心如止水地过了这么多年,这是唯一一个撼动她心的人。
冥休冥休也曾以命相拼救过她,可是,可是也许是两人之间没有情缘吧,无论他怎么做,她就是无法为他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