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郑和休息时间睡觉用的枕头,一身轻松。
白先生把书往下挪了挪:“宝贝你拍完了”
何导下意识认为白先生是在叫自己,开口道:“白”
郑和朝白先生走去:“还没呢,一会还有两场,下一集中的夜戏成少说挪到最后再拍,差不多一、两点就能拍完。”
何导讪讪闭上了嘴。
白先生这会儿才看见屋里还有其他人:“何导,好久不见。”
何导风骚地撩撩头发:“系滴呀,都怪阿和啦,白先森过料介么久,乃都不告许额一声,讨厌”
郑和诧异:“白先生来了我告诉你干嘛”
何导给郑和抛了个媚眼:“介种细情额还能告许乃嘛”
郑和瞪着白先生,做口型:你、和、他、有、事
无辜受害的白先生笑着摇头:“第二次见面。”
何导好奇的问:“神马第额弃见面哦,乃们在所额和白先森呀系的呀,额们确息系第额次见面。”
郑和听着何导那口串了音的普通话,牙根又开始隐隐作痛。
同一时刻,白先生做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动作用手撑着下巴,捂住牙。
三百零三
演员在拍戏之前都会有点小习惯,比如陶婕会在开机前深呼吸,陈冰冉除非剧中需要,一定会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而郑和的习惯尤为特殊。
何导邀请白先生到戏前,看演员们拍戏。
白先生做到椅子上,视线直接落到郑和身上。
郑和此刻正在零上八度的温度里穿着件单薄的汗衫,为了体现他正在出汗这点,化妆师正一边给他擦放水效果的保护层一边往擦好的地方喷水雾。
郑和冻得嘴唇都白了。
“他们这是”白先生指过去。
成少道:“哦,郑和下场的剧情是他要在炎炎烈日里跑过整条街,给男主角送女主角给他的信。”
白先生皱起眉头:“他这么辛苦竟然是给别人送信。”
成少敢拿他项上人头赌注,白先生此刻心情不佳:“戏中人物而已、戏中人物,不是郑和。”
那头的郑和终于上完妆,对着白先生比划了个亲吻的姿势,拿过一旁桌子上的水,咕咚咕咚一口灌下。
“他喝水做什么”白先生继续问。
成少也摸不着头脑:“不清楚,渴了那也不用喝一瓶吧”
三百零四
王杰穿着自家大姐特意给自己定制的西服,左手牵着郑和曾给它画过妆的哈士奇,右手抱着一大团百合鲜花,在护士们青睐的视线中走近病房。
欧阳志静静躺在床上,被蒙上纱布的眼睛早已看不见这个世界。
王杰把花瓶里正开得鲜艳的花直接丢进垃圾桶,把自己手中的百合插进去,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问:“你醒了吗”
欧阳志没有发出声音,但白净的手微微动了动。
王杰继续道:“我知道你醒着,你还记得我吗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你听听,”他压低了声音:“喂。”
欧阳志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深夜,一片漆黑。
beacher楼下酒吧旁的小巷子里。
走过一条肮脏的还留有液体的安全套与满是黑色油渍的道路上,欧阳志捂着嘴,压制住因为后怕而不断上涌的胃液,想着桑北刚才说的话。
你是振豪的人,我们不会过分难为你,拿着钱和机票,去外边发展吧。
地上躺着的欧阳志刚被洗胃,有点恍惚地听完这句话,睁大了眼睛。
桑北不理会挣扎着要起来的欧阳志,掏出支票夹写了个合理的数字,撕下来塞进欧阳志衬衣口袋里,道:“走吧。”
突然欧阳志的手机响了。
“叮铃铃”
欧阳志的脚步一顿,正好踩在一个安全套上,套子里的液体迸出去,溅到他的鞋子上。
欧阳志被恶心地要疯了,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登时口气恶狠狠起来:“你谁啊”
电话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喂。”
“草你他妈谁啊能说人话不”
男人依旧是那一句:“喂。”
“我靠你大爷的”欧阳志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摔到旁边的墙上,继续往巷子外边走。
而巷子外发生的事,是他今生都不愿意回想的过去。
王杰的手指点了点欧阳志全是纱布的脸,笑问:“他听说你这里被毁容了,连修复都修复不好,是不是真的”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王杰的视线渐渐冷了:“惹到白先生的人都该死。”
三百零五
郑和这场需要奔跑的戏真可谓是惨烈了。
临时搭建起来的街道总长度不超过十五米,他只要跑出来那种拼命的感觉就好,可他也不知道腿是有毛病还是胳膊有毛病,一模一样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就不紧不慢的,跟做戏似的。
ng第十六次,这次已经不用化妆师上装了,他热气腾腾地坐在椅子上喘粗气,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掉。
白先生有点心疼了,他知道郑和多懒,是个在家连杯水都不愿意倒的主,而现在为了不到三秒钟的镜头辛苦成这样。
成少递给郑和毛巾,问:“你怎么样休息十分钟还能再拍吗”
郑和抹了把脸:“行,一口气拍完得了,哎,动作老师呢让他再来教我一次。”
白先生站在郑和旁边指导:“你是不是腿抬得太高了,总觉得有点不对称。”
“腿太高不是会有种用力的感觉吗”郑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