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胸肌纹身男,好像也在坏坏地看着他。
仿佛对手无处不在似地。朱成集手抖着。他的确有点害怕了。
结果一直到他心惊胆战地进了单位,却没有人下来打他碰他,只是那车子还停了那里,居然还有人下来抽了根香烟。朱成集进了单位后,胆气壮了点,他本想叫门卫的,可是他看看门卫那副吸大烟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算了。
心不在焉的,他一直走进了办公室,再打了个电话给其他亲戚。
得到的消息全是差不多的。
怎么办呢
报警
得了吧。一瞬间他就否绝了这个习惯的想法。
而在过去,在他的嘴里,其实公安局就好像他开的似的。
找人出来说情
和谁去说情呢
愚蠢的女人
坐了那里,心里又不安起来的朱成集回想着,前天夜里,镜湖分局,朱家一群亲戚全去了。
一个个的在那些小警察的狐假虎威里,领着自己的老婆回家。市委书记发火了,他们敢怎么办
而且那些小警察们那眼神,简直当自己是敌人。不,不是简直,而是就是他们当然和沈子丰家一条心,朱明都不在了,他们当然会这样。
朱成集想着自己的名字落了那里,那份朱家亲戚的名单,工作单位,身份,一切不等于是在给大家看着关系网,等着他们一网打尽么
而在得知了前天晚上的事情后,从昨天早上开始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就已经有点不对了,有几个一直不对盘的人居然唉声叹气的在那里为自己不平,遗憾的表示,怎么主任你夫人也跟着去热闹的呢
朱主任,蒋书记没说你什么吧
这些王八蛋
这些眼神,这些言语,还有昨天夜里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一切,让朱成集面如死灰的坐了那里。
郑晖做的那么的明显,他又不是白痴。
夜里到中午发生的事情。
朱成集很容易就想到了,除了沈家那边,谁能有这样的准确消息凡是前天晚上到场的人家,一个不拉全部倒霉
关了办公室的门。
靠了那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啊朱泽成那混球,怎么做的出那种事情的
哎。
朱成集想着想着,又是声叹息。
而同一时间,几乎朱家所有的男人全在叹息着。全在骂着女人的多事。女人们也愁眉苦脸地凑了一起了。这次,没有人找不自在的去联系朱明地老婆了。她们全在一起聚着,家里出了这些事情了。男人在单位也听到了不好地风声。她们在没了其他心思。一个个全老实了下来,人心惶惶的。
怎么办呢
在她们打牌的老据点抱着茶杯,把麻将推了一边。
满腹心思的想着想着,她们全恨了起来。不是朱泽成那兔崽子,干那种丧心病狂地事情,人家能这样么这朱明老婆也不消事,胳膊扭得过大腿么
抱怨着的她们,却全忘记了。
前天晚上,乃至更早的一段时间内,窜上窜下的为朱明的事情,她们跳着叫着,兴奋的那样的时候,可没有谁逼着她们去。
其实她们是商量不出什么来的。
一直依仗为靠山的朱明没了。自己的男人们又好像有点
她们什么也干不了,她们只能在那里坐着,说着,恨着,抱怨着。偶尔地。看看门外。
很明显的感觉是,那些平常看着她们客客气气的赌客们,眼神全很复杂。
棋牌室的老板好像也变的冷淡了点叫着加茶,叫了半天都没人搭理。
这气受地。
怎么好像处处是敌人了她们在那里低声的抱怨着,小口小口的喝着凉了的茶水。
还好。天是热着的。
“四哥。哎呀你怎么来了”
“来转转嘛。”
“我这小地方还落得了你地眼睛里拿兄弟开玩笑呢,呵呵。这位是”
老四回头介绍着:“郑晖。辉哥。”
棋牌室安静了下来。
郑晖门神似地站在那里上上下下的看着周围,白三跟了身后。
老板更加地殷勤了。
“坐,坐,辉哥。”
“小三子,你先去忙吧。”老四摆摆手,请郑晖坐到了靠窗户的一张牌桌上,然后接过了小三子屁颠屁颠赶紧送上的茶水。
郑晖点点头:“老四,和兄弟说道说道。”
“好。你看啊,辉子,这里这件小棋牌室不起眼,一张桌子一小时收二十,一天能收上百,总共十张台子就收了一千。一天。”
“恩”郑晖不动声色的喝着水。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下里面。屋子里几个女人有点慌张了。
白三龇着牙,对着里面横了一眼。
老四继续说着:“辉子,里面还有台子,包厢有五个,包厢里玩的大点,明面上呢,一小时五十。送茶送瓜子。就这样,一天不落空的话起码也有一千。”
“这一小间棋牌室,一天二千收入”
“这不算多。”老四笑道:“暗地里,有人和公安上关系好的,干脆就来大点的。比如一一千五。一小时收一百。另外,还有配合着放印子钱的。一万在台面上借,一转手嘛,一万一天能落个三百。假如是长期的,一万一个月可以放到二千。”
“按你这么说,这种棋牌室的话,一个月起码能落几万”
“是啊。不过也要看老板,一般的老板也就吃点时间钱。还要打开支打成本,一个月反正最少五千是少不了的。”老四道。
郑晖盘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白三赶紧的掏出了香烟分了一圈。老四看着郑晖:“辉子,你怎么想也跟兄弟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今天请四哥来,的确是有事情请你帮帮我的。”郑晖呵呵一笑,然后看了下白三,他对着老四道:“四哥。你给我个底,比如说这种场所投资的话要多少钱”
“我看看啊小三子。过来。”老四干脆地招呼了老板。
老板三十岁上下。瘦瘦的。
早就掂量着这边很久了,一见老四招呼,赶紧地又跑了过来,先敬香烟。然后才站了那里笑着:“辉哥,四哥,什么事情。”
“坐。”郑晖除了在沈澄面前话痨之外,其实在外边话很少。
一个字往往不是说出去,是砸出去似地。
这也是沈澄之前教育的结果。看守所里一天只能说十句话,他都憋出习惯了。
老板干笑了下,又看看老四,好像心里没底。
老四笑骂道:“怎么,平时看到我油腔滑调的,今天看到辉子。你这是孙子了你坐。”
“哦。”老板这才坐下了,扫了下郑晖巴结的笑着:“辉哥什么人物。呵呵。”
“小三子,你这里投资多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