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马车上都坐着一个黑人车夫。
“呜”
终于在火车的汽笛声中,列车进站了,在列车进站,缓缓停下来的时候,学校的乐队演奏起了国歌,和其它的战友一样,手中提着行李的王泽站起身来,他有些好奇的朝着车窗外看去,看着火车站上的前来欢迎的百多人,只觉像是回到中国一般。
在火车停稳之后,列车员在打开车门的时候,冲着的车厢内已经站起来的二十多名官兵说道。
“希望你们在这里过的开心,一个月后,我们再见”
和其它士兵一样,王泽是到这里的一个侨民家庭疗养的,这是华属东非给他们感觉最奇妙的地方,他们不是在医院中疗养,而是在侨民的家中疗养。
“英勇的军人们,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的到来是本镇建镇以来,除东非并入中国之外,最让人高兴的事情,你们在前线英勇的战斗、付出”
在镇长致辞欢迎他们的时候,王泽朝那些满面笑容的侨民看去,通过侨民们的服装可以看出他们的生活水平,他们的生活显然比国内的农民更为富足,甚至就是女人们神态也比国内的女人多出几分安逸。
在欢迎会结束之后,王泽看到了他未来一个月寄居家庭的家长一个王姓的安徽裔侨民,按照安排,他们通常会寄居在老乡的家中。
“王长官,欢迎、欢迎”
王四毛一边搓着手,一边有些兴奋的说道,整个镇上就只有他这么一户安徽人,而今天接待的这位王长官是他在移民三年后,所见到过的第一个同乡。
“给您添麻烦了”
在王泽客气的时候,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
王四毛则指着身边的女人和孩子介绍道。
“这是内,嗯内子,这是犬子”
此时王四毛整个人都显得文绉绉的。一转脸,王四毛又冲身后喊了一声。
“快,阿平,给长官提着行李”
一个穿着丫环装的黑人女孩走了过来,那模样只让王泽吓了一跳,对于黑人的模样,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长官,你看,这就是我的种植园,一共八百五十亩,因为这里的土壤贫瘠,含有机质低,保水能力差,适宜种植剑麻这类耐旱作物,所以我的种植园里种都是剑麻”
王四毛手指着道路两侧的种满剑麻的田地,对身边的王泽介绍着自己的种植园时,他的脸上尽是骄傲之色,这片土地是他一手开垦出来的。
“三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只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芜的土地,可以说,除了荒草什么都不长,那些德国人并不怎么厚道,他们的种植公司和移民圈占的都是最好的地,而我们得到的都是这种劣地”
在言语之中,王四毛依然对前德属东非殖民地政府充满了不满。
在马车行驶到种植园的中央时,道路两边参差不齐地立着一些灰不溜秋的小泥房。从房子里跑出来的鸡
狗
一个个瘦得皮包骨
跟在一群“小黑猴”们身后在土路上奔走着。西面的天空在燃
燥热的霞光淡淡地、漠然地映红了这座种植
映红了那一栋栋小尼
映红了土墙围成的牲口
上百个黑人在马车驶来的时候,都站在路边朝着马车上主人们鞠着躬。
“我们那一批移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土人几乎什么都不干,他们每天除了跳舞、就是打猎,打猎,还是用那种棱标,纯粹就是告天吃饭,我们来这里之后,不仅开垦荒地,还教给当地人技术。还雇佣他们在种植园中干活,像这三十六户人家,就是在我的种植园里干活,嗯,长工,对,用国内的话说,他们都是我家的长工。”
和任何一个移民东非的华侨家庭一样,他们在提及自家的种植园时,往往都会带着得意、骄傲的神采,他们来东非之前,在国内的生活往往都很贫困,但是东非的一切却改变了他们的生活,通过开垦土地、建起种植园,他们迅速的富裕了起来。
尤其是在今天,因为不需要在履行德国公司的合同,使得几乎每一座种植园都获得了远超过往年的利润,如是不是因为总督府限制了种植园规模,或许他们会进一步扩大自己的种植园。
虽然仅仅只是几天,但是王泽却被这里的生活征服了,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富足,或者说每天桌子上丰盛的餐点,一开始的时候,当每天诸如肉、鸡之类的食物上桌时,他以为这是主人招待客人的客套,可是他注意到,家里的孩子对这些似乎没什么兴趣,显然他们每天都吃肉。
除去富足的生活之外,相比于国内的同胞,这里的侨民总是显得充满热情,甚至就是女人,相比于国内女人的矜持,她们更显得激情洋溢,那些女人会和男人们一样,穿着那种西洋式的服装,骑在马上,带着猎犬拿着步枪追击猎物,当猎物被捕获时,她们会随之大声欢笑着,每天晚上,总会有附近的侨民家庭举办西式的舞会,邀请他们参加,在舞会上尽是一片欢声笑语,直到凌晨时分,舞会仍在进行中,直到男人们在香烟的烟雾和烈酒中,被那些黑人仆役抬上马车。
总之,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奇妙。
“你看那落日,我还从没过比这更红的太阳呢。”
站在王家的走廊处,王泽和李浩然,这个他在火车上认识的同一个师的战友,都朝远方望去,越过王家那看起来有些无边无际的剑麻地,以及剑麻地间那些个正在劳作的黑色的人影,直到红红的地平线上。如今太阳在河对岸的群山后面一起汹涌的红霞中缓缓降落,四月白天的温暖也渐渐消退,隐隐透出丝丝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