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手下的狗腿子打手嚷嚷道,“少爷和林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莫非两人私奔了”虽然自己对林姑娘的兴趣日渐,但许地主还是不许别人随便给自己戴绿帽子,尤其是自己的儿子。
“很有可能啊,老爷,”那狗腿子说道,“我发现在您不在家的时候,少爷经常私下里跟林姑娘眉来眼去的,他们好像还真有一腿呢”
“太气人了”许地主气得火冒三丈,“这对狗男女”
“而且啊,老爷,”狗腿子又说,“有一回我还听见他们两人在月色下幽会,还说什么他们年纪相当,又都是闰六月生的,所以这才叫天配的缘分啊”
“闰六月生的对,没错,算命先生没有骗我”许地主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丽丽是闰十月生的,而且阴毛长的女子属于阴气极重之人,而闰六月出生的一出生就要过两次暑期生日,自然是阳气鼎盛之人了,所以必须要用他们的血做调料给丽丽喝,这叫阴阳互补嘛”
“是是是,老爷英明”狗腿子附和着说。
“快传我的令,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孽子和小娼妇给我捉拿回来”许地主甚至还想出动自己在官府的衙役,但一想家丑不外扬,还是只派了家丁出去。
却说这许地主的儿子小诺和林姑娘是真心相爱的,在中国旧时候实行一夫多妻制,大户人家最大的儿子和最小的老婆之间,其实是最容易产生感情基础的,比如雷雨中的繁漪和周萍。
这许地主自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有时候遗传学上的理论并不一定在现实中会得到验证,驴子父亲偶尔也可以生出老虎儿子。
想许地主的儿子小顺就是个善良仁义知书达理的小伙子,他今年二十岁,跟林姑娘一样大,而且两人还都是闰六月出生的,又都喜欢琴棋书画这些高雅的艺术,自然有着许多共同话题。
而林姑娘虽然委身在许地主家,但她的心却并不在他的身上。许地主是个俗得发霉的土包子,而她一个年纪轻轻的美貌女子,又读过诗书会笔墨丹青,虽然是青楼出生,但她在感情方面却是有着一番高远追求的。
所以这对孤男寡女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干柴烈火最容易熊熊燃烧起来。
但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只要自己还待在这个家里一天,他们便不可能真正厮守一辈子,因为这段恋情毕竟是有悖伦理的,也是被世俗社会所不齿的。
所以他们决定远走高飞,在夜色的掩护下结伴出走,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和自由,他们决定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但在逃出家门后,小顺还打算去他娘坟前跪拜一番,毕竟母亲的养育之恩是不能忘怀的。
小顺的母亲也不是许地主的原配,但却是唯一一个为许地主生下过儿子的老婆。但许地主并没有因此而对小顺的母亲好点,而是极力折磨她,鞭打她,就因为听信一个老和尚说过这么一句话,你那老婆跟你八字不合。
最后,小顺的母亲就活活被许地主给折磨死了,据说死前的样子很可怕,舌头眼睛都朝外翻露。
林姑娘本来想劝阻小顺一番,因为许地主家人多,很容易就会发现少了两个人,而且小诺母亲的坟地距离许地主家并不远,好不容易有机会逃出来了,就不必再耽搁时间了。
但小顺思母心切,今天这一走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所以必须给母亲道个别,林姑娘不好劝阻,于是也就跟着他一起过去了。
那一夜月色疏漏,借着稀稀点点的月光,两人来到了小顺母亲的坟前。
“娘,不孝儿过来看望您了。”小顺跪在母亲坟前,“这位林姑娘就是您未来的儿媳妇了,我们是真心相爱,但我们的爱情主动不会被世俗所理解,所以我们这才过来跟您辞别,娘,您的养育之恩儿子永生难忘,请受孩儿三拜”
说完后,小顺便领着林姑娘一起作揖跪拜,但当他三拜结束,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母亲的墓地里有动静了。
没错,那是一阵幽幽咽咽的啜泣哭声。
正是母亲生前熟悉的声音。
小顺不由得停下来脚步,又重新回到母亲的坟前。
“娘,孩儿知道您生前受过很多委屈,”小顺哭泣着说,“莫非您老人家在死后还在阴间受人欺负”
那哭声没有停止,反而更大了。
“娘,孩儿什么都明白了,”小顺边哭边说,“您是舍不得儿子走对吗娘,您别担心,孩儿我把您的尸骨全部挖出来带着一起上路”
“小顺,我看就算了吧,”林姑娘非常担心,“我们可能时间不多了。”
“不行,我不能让娘亲在这里受委屈,”小顺哭着说,“我爹是个禽兽,我走后就不会有人来为她老人家上坟了。”
于是,小诺折了几根树枝做成尖锐状,很快就将母亲的棺材打开了。
里面的尸骨还完好无缺,这让小顺感觉非常欣慰。
“不好了,小诺,你动作加快点,”林姑娘忽然催促道,“你看那边上头有一群人点着火把追过来了。”
为了减少逃亡的难度,林姑娘连自己的贴身丫鬟丽丽都没带走,她认为自己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小顺也理应为爱情放弃点什么,但既然他都已经下了决心,她剩下能做的只能是催着他快点了。
“放心,我的动作很快,”小顺心里还是很有把握的,“我们已经在湘江岸边雇好了船老大,一上岸就登船,他们追不上的。”
于是小顺手上飞快地将母亲的尸骨一块块拾起来。
“哎呦”小顺忽然惨叫一声,手上随即流出大量淋漓的鲜血。
“你怎么了,小顺”林姑娘关心地问道。
小顺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手上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所刺中了,顿时间血液染红了自己的手掌,也染红了棺材里母亲的尸骨。
小顺忽然记起了,母亲是被禽兽父亲酒后动怒用匕首刺死的,这个禽父在下葬的时候,居然连母亲身上的匕首都没有拔出来。
“我看不如就算了吧,小顺,”林姑娘心里非常着急,“我怕我们来不及了,那些人越来越近了”
“不行,必须带上母亲全部的尸骨。”越是想起这件事,小顺就为自己没法为母亲尽孝感到惭愧,所以他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起来。
但他手上毕竟受了伤流了血,动作的衔接上自然是要大打折扣了,当他将母亲棺材里最后一块骨头拾起装入口袋后,许地主的狗腿子已经带着家丁将他和林姑娘包围了。
“林姑娘,看来我们这辈子是没法做夫妻了,”小顺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对不起两个女人了,“下辈子再见吧”
说完后,他便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尽了。
林姑娘虽然还不知道许地主要拿自己的心脏拯救小诺阴毛的事情,但她知道许地主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会放过,自然也不可能让她这样一个出身风尘的姨太太有什么好下场。
于是她趁着许地主手下一个狗腿子不注意的时候,抢回他的佩刀自刎了。
这也好,许地主心想,他们自尽了更好,免得自己落下个亲手杀害儿子老婆的罪名。
怕别人的手法不放心,于是许地主亲自动刀将小顺和林姑娘的心脏完好无缺地挖了出来,房子厨房里熬成汤药,让丫鬟丽丽服下了。
丽丽不知道许地主喂给自己喝的是什么东西,但就算是毒药她也不敢不喝,不过那几碗人心汤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因为许地主按照算命先生的嘱咐,已经在里面放了冰糖,红枣,枸杞,黄芪等中草药和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