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笑料。这一次谁敢保证就会公开、公正、公平。想到这些他就有点泄气。他知道县一级的选举很不正规,并不看重政绩,关键是看你的活动能量,而活动能量的大小又取决于自己手中的钞票。他现在唯一的侥幸心理就是赖才不和私营矿主瞿复来合手,那样他还有点希望,一旦赖才和私营矿主瞿复来合手,那么他只有靠边站。仅从赖才的为人和李庄乡的实际情况看,合作的可能性又极大。他把他的想法跟时运成、张沉和叶知秋等人谈了谈,他们也是这种看法,因此王步凡更加灰心。米达文把他定为副县长候选人本是件好事,但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夜夜失眠,只能靠服安眠药才能入睡。
不管怎么说这次组织上把王步凡确定为副县长候选人,也体现出政绩的重要性,问题是到头来是把他当幌子耍,还是当人才选拔,他也吃不准。出于礼貌,他跟几位县领导分别见了一下面。与米达文的关系自不用说,是一条线上的人。副书记秦时月与王步凡是校友,秦时月比王步凡高一届,在学校的时候没有说过话,她到天南后两个人谈得很投机,就好像同班同学一样,秦时月曾明确表示支持王步凡。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匡扶仪很有正义感是个认死理的主,一向原则性强,不循私情,与米达文关系也好,自然对王步凡不错。政法委书记仍在病中,一年多没上班了。县委办公室主任田方是个老好人,别人说东他说东,别人说西他说西,从来就没有活出个自我来。组织部长雷佑谦和宣传部长梅诗愚的资历较浅,平时也容易接近。而且这三个人又都爱写文章,也算是笔友,平时也有些交往。王步凡和田方见面还总开些玩笑。田方也是个甩子,因有千年王八万年龟之说,他不叫王步凡王八而叫他寿仙,王步凡在不正规的场合称田方为田蜜蜜。他们三个人都出过书,田方的杂文集叫甜蜜蜜的怪话;雷佑谦的散文集叫天野随笔,梅诗愚写了一部长篇小说貂蝉婚恋秘史。王步凡每人替他们销了五百本,价值都在一万多元,他们都表态支持王步凡竞选副县长。最要命的是安智耀。平时他总把王步凡看成是米达文的人,百般刁难。不过这次王步凡去见安智耀时他还算客气,王步凡说明来意后,他先是坐在老板椅上用右手指弹着肚皮绷着脸不说话,但点着头表示理解和支持。等王步凡告辞时,他起身相送时却皮笑肉不笑地拍着王步凡的肩膀说:“小王,论政绩,其他三个候选人谁也比不上你,论人品你是天南公认的好人,米书记很信任你,边市长对你的事也很关心,还交待我要我关照你,你放心,人间自有公道,组织上决不会让政绩突出人品正派的人吃亏。 在我看来,你这次入选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人才嘛就应该得到重用;金子嘛,总会发光的,啊不过你也有弱项,你正科级刚满三年吧在乡党委书记任上的时间不长啊”安智耀的话让王步凡觉出一些阴阳怪调的味儿,他猜不透安智耀的心思。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安智耀能够支持赖才也不会支持 他。最乐观的结局就是安智耀从中不做手脚,让他去公平竞争。但凭安智耀的为人,不搞小动作的可 能性几乎等于零。安智耀是何许人既阴险又贪婪,指望这种人主持公道简直如同白日做梦 。如果边关真的说了话,说不定安智耀还以为王步凡去找了边关,侧方面也说明边关还真是个好官儿。安智耀此话是真是假王步凡找不准答案。但安智耀有现成的答案,那就是只要王步凡不花钱不走市委书记李直的路子百分之百要落选,他已经看透了只是不说而已,他一心想看米达文和王步凡的笑话。
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一个多月的时间伴随着上边的考核转眼就到了,选举那天早上,县政府门前突然出现了王步凡的大字报,内容是说昨天晚上王步凡在天野市天星宾馆213房间和一个妓女正在风流被公安当场抓住此案目前尚在进一步审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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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第21章
事情还就那么巧,王步凡在选举这天从孔庙往县城赶,路上一个外地人好像故意碰在他的车上,没有什么伤却哭天号地说自己头疼,王步凡赶紧把他送往县医院,他替那个人交了钱让他看病,可那个人拉住他就是不让他走,王步凡急着去开会,没有办法只好给公安局长白老虎打了电话,等白老虎赶到后王步凡才得以脱身,但是他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因为王步凡的迟到,大部分代表们把嫖娼一事信以为真,许多本来要投王步凡票的代表就改投了其他人,投票结束后王步凡又赶到医院里去看望他碰住的那个人,白老虎却说那个人拿了他给的钱逃跑了。王步凡在会场上已经听说大字报的事情,知道是有人在作践他,现在他确信是有人安排了这一系列的行动,说不定白老虎就是个可疑的人。但是因为那个外地人的失踪,这个诬陷案也势必成为无头案。此后公安局也曾经立案侦破,却没有任何线索一直是个无头案。
选举结果果然不出王步凡所料,高皖得票最多,其次是钟坚,赖才只比王步凡多一票,但这致命的一票让王步凡成为这一次副县长选举中的牺牲品。选举结果一公布,他的心彻底凉了,愤慨地发出“官场无正义”的感叹。这个结果一出来,第一个打电话的是乐思蜀。他告诉王步凡说高皖这次给每个代表二百元的好处费,钟坚是一百五,赖才是一百。而他王步凡一分钱也没花,连请代表们吃顿饭也没有,再加上大字报的负面影响,难怪要落选。不过城建局和交通局已经有很多人去天野市告状了,说高皖和钟坚是在拿金钱买官,说他们花钱拉选票是违法行为,决心要把他们的副县长告掉。这些情况市县领导已经知道了,现在只有静观其变
王步凡立即意识到这又是一场政治斗争,城建局的一名副局长和交通局的一名副局长和安智耀是战友,他们是不是在安智耀的授意下才告状的赖才也花钱拉选票了,为什么就没有人告他的状呢大字报一案县领导竟然没有一个人过问,那个迂腐的纪委书记匡扶仪还打电话说让王步凡注意一下个人作风问题。王步凡肚子都快要气破了,他差一点没有骂匡扶仪是个神经蛋。
乐思蜀向王步凡通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他的心情为之振奋,似乎又看到了一丝曙光。他不由想起“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和“人间自有公道”这两句话,至于天野市委那边公道不公道,他不得而知。但是现在的官场形势是:问题一旦彻底暴露出来,哪个领导也不敢再替“坏人”说话,只会设法洗刷自己,让群众认为他们是清白的。说到底共产党是代表人民利益的,哪一级的干部也不敢公然不顾民意,违背党的宗旨。
王步凡正在办公室里闷头吸烟,他老父亲提着个烂包来找他。见了面并没有问他选举失利的事情,放下烂包很无奈地说:“我把于右任的字和郑板桥的画拿来了,如果能够派上用场,你就拿去用吧。唉”老父亲话没有说完就扭头走了。王步凡追上去要留父亲吃饭,父亲边走边说:“不啦,家里农活正忙,得赶紧回去。唉你好自为之吧我还是那句话,在商言商,在官言官,该跑就跑跑,不可世人皆醉你独醒”父亲说着话并不回头,出了镇政府大院径直走了,也不知是生儿子的气,还是看不惯社会风气。王步凡想派车去送父亲,正好镇里的车都派出去了。他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远去,回味父亲刚才凝重的脸色和无奈的话语,猜测父亲肯定知道他在选举中失败了。他强忍着没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他不知道父亲对他是抱有希望还是充满失望。回到办公室里,他简直想大哭一场,又不敢在机关里哭。这时叶知秋来了,本想安慰他几句,见他心情不好,就没有说话,一直陪他坐着
过了很长时间舒爽来了,望见叶知秋就把脸拉得老长,叶知秋与舒爽打了个招呼出去了。舒爽坐下后就唠叨开了,“选不上算了,当官有什么好,谁稀罕那个烂毛副县长,值得愁眉苦脸的,真是个官迷你没有听到吧现在人民群众把顺口溜都编出来了:天南县真捣蛋,四个正科争副县,钟坚投资四十五,高皖奉献五十三,赖才搂住大老板,只有步凡最穷酸,达文同志作了难,办公室里团团转,李直及时来指点,骂声小米没经验,这个事情很好办,自古金钱能买官,谁送钱少靠边站,谁送钱多让谁干”王步凡对舒爽的话没有接腔,她不懂政治,不可与其谋大事。再说这种顺口溜群众可以说,他却不能说也不能信。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有些时候是为了一口气和名誉尊严,并不是非要当官。既然身在官场,就必须讲政治,舒爽永远也不会懂得这些道理他干脆不答理舒爽。舒爽讨了没趣,起身撅着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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