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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1 / 2)

蝇蝇地夺了出来。

聂兰的两个同事向站在小厨房旁边的民警表明身份,然后告诉他这个是他们的法医。

聂兰冲这个矮个子民警点头,民警看看聂兰,说:“尸体碎片在厨房里,您自己进去看看吧,里面很窄。”

聂兰向厨房走去。

尸体碎片

聂兰经历过碎尸案件的调查,她清楚地记得那还是去年夏天刚刚破获的案件。天都市郊区的金鸡岭西侧青水河、王村沼气池、刘梁庄废品回收站在一周内分别发现了用编织袋装的尸体碎块。青水河的袋子是用石头加重坠入河底,王村的尸体碎块也是借石头坠入沼气池,而刘梁庄的尸体碎块被凶手锁进一个破旧的保险柜卖到了废品回收站。碎尸者的手法很粗暴,直接用斧子把人体砍得乱七八糟,共分尸二十六块,头部竟然被他斜斜地劈成了两段。尸体最先在沼气池被当地村民发现,因为编织袋不结实,凶手最初抛尸时编织袋已经被石头坠破,导致尸块在第二天就浮上了沼气池;村民报案后,警方马上又在青水河底打捞到第二处抛尸;凶手将碎尸的第三部分装进保险箱卖到废品回收站,回收人员在整理废品时发现保险箱里有东西,于是用斧子和电焊收拾了一上午,当他们打开保险箱以后发现了一分为二的人头。而案子破获后,凶手却被诊断为精神病患者。他杀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8聂兰2

聂兰至今仍记得那股恶臭。

她不是律师而是法医,但她很鄙视精神病患者所谓的特权。那个犯人最后的惩罚并不是死刑,可是除了死刑以外,用什么手段对待这个穷凶极恶的人可以算得上是惩罚呢

聂兰不想再一次闻到那种让她痛不欲生的味道,即使她是个法医。

厨房里的灯突然亮了,聂兰回头看看外面,矮个子民警正在看着自己。她,刚刚竟然愣住了。

橘黄色的灯光照向聂兰脚下的一个提包。

提包深蓝色,上面有飞机的图案。

聂兰利索地戴上橡胶手套。

她蹲下身子,拎起提包。她发现提包的拉链头已经没有了,提包里面空空的。她伸进手去,提包的内壁有些湿,然后她放下了提包,她的眼睛一瞥,发现了一个连着一小段拉链的拉链头正在躺在地上。接着,她站了起来。

案板上那一堆肉就这样呈现在她的眼前。

于是,聂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民警称这是尸体碎片,而不是尸体碎块。

聂兰惊呆了。

案板上的每片肉都被整齐地切成了长条,大约有五厘米长,一厘米宽。由于厨房里的温度相对较高,本来在室外曾经被冻过的肉条已经开始融化。案板上的血水汇成了一小滩,血水的颜色却比正常血液要浅很多。聂兰拿起一块肉条,把它放在鼻尖上嗅了嗅,她没有发觉到任何异味,甚至连血腥味都比正常的要淡了几分,聂兰觉得这现象很不合情理。也许是厨房里灯光黯淡,聂兰拿着肉条向着电灯的方向走了几步。

她仔细端详着肉条。

刀工很好,看来凶手是顺着被害者肌肉纹理来切割的。

但是,有点怪。

到底是哪里呢

聂兰走到案板处又取来几个肉条仔细地做着对比。

颜色。

几乎每个肉条外表颜色都有细微的区别。

红色的,浅一点,再浅一点。

竟然有块肉条一个侧面的表皮有点接近白色。

颜色都不鲜嫩,原来是这样。

聂兰终于发现了原因,她发现了肉条颜色之所以不一致的原因。但是她没有喜悦,她觉得震惊,她头皮发麻,她拿着这一块块肉条发自内心的恐惧。聂兰,她是一名女性法医,车祸现场,凶杀等等她遇见过很多血腥场面,她最受不了的一次就是那次碎尸案的恶臭,仅仅是因为恶臭难忍,可是她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从来没有。但是今天,聂兰看到这些肉条的颜色,她怕了。

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把人肉整齐地按照肌肉纹理切成大小相当的肉条而且他又是怎样花费巨多时间给肉条进行数量分类之后下锅水煮,致使肉条颜色不同而给具体死亡时间的推断造成麻烦最可怕的事情是,很多的肉条的颜色每个侧面都有细微的差距,那他到底是怎么煮的呢

然后聂兰发现了手指。

聂兰觉得自己背后渗出了汗。

因为她看到的指头不是直接切开的,而是从指头的关节处卸开的。

煮过吗

似乎也有这样的痕迹。

聂兰面无血色地走出厨房,他让现场勘探的一个同事进去拍照了。

外面的那个同事向聂兰询问着一些具体事宜,聂兰简洁地做着回答,她简洁得不能再简洁。

聂兰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凶手的心理素质表明他根本不是人类。

或者,“心理素质”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名词。

聂兰一声长叹。

9中队长1

中队长要亲自出马。

负责审讯的中队长刘洋把王妈安排在一间办公室里,让她坐在沙发上,并给王妈沏了一杯热茶。

刘洋看着窗外,他点燃一支烟,外面的积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天都市地处长江中下游平原东部,人们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雪了,路上有行人赶在雪融化之前拿照相机给同伴雪地留念,他们笑声朗朗。人人都说瑞雪兆丰年,可是这场大雪的背后却隐藏着这样一个案件。

刘洋回过头看着王妈。

王妈的情绪显然平静了许多,她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发现一个提包,提包里装着肉片,肉片其实不是鹿肉而是人肉,也就是说有人死了。

人死了,可人都会死。

不要怕。

办公室里只有刘洋和王妈。刘洋知道,对待大妈要有耐心,她情绪比较激动,但是他的口供非常关键。

所以刘洋找了一个暖和亮堂的办公室,他先让王妈坐下,然后给王妈沏上一杯热茶,他给王妈扯家常,他给王妈制造一个舒心的环境。刘洋告诉自己,尽量不要提到“肉”或者什么血腥的词汇。

王妈抱着那杯茶,表情茫然。

刘洋按灭了自己手里的烟,他朝王妈走去。

刘洋坐在大妈身边的那个沙发上,继续他们之前的话题:“大妈,今天您为什么要这么早出门”

大妈抵着头说:“我天天这么早出门,二十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