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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变成一个血人,更被重伤侧翻的战马死死压在地上,腿骨都不知压断成几截了,一人一马,比赛似地向外汩汩冒血

这便是震惊天下的“飞狐口刺杀事件”。

只是,金国国相、左副元帅宗翰,所受的伤,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可怖。主要由于身上青党甲质地极佳,狙击队员手中特制的旋翼弹,堪堪只击穿铠甲,伤及皮肉。因此出血虽多,看似可怕,实则未伤筋骨。

但戏剧性的是,宗翰没有被枪弹直接重创,却被他胯下那匹高大神骏、比寻常战马重四分之一的坐骑,给生生压断左腿。而且断了不止一处,还多为粉碎性骨折

腿脚废了,对一个战士而言,常意味着他的战斗生涯结束了,如果是上了年纪的老战士,甚至意味着他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就如同那位号称一代天骄的老屠夫,在征西夏时坠马伤足而死一样。

“飞狐口刺杀事件”,虽然没有当场击毙宗翰,却终结了这位金国第一人的政治与军事生命。与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一样,在建炎二年征伐南宋行动结束回上京后,完颜宗翰从此告别南略战场,他的身影再没出现在宋金战争史中。取而代之的,是比完颜宗翰更为年轻、凶悍、勇猛、狡猾的完颜宗弼金兀术

宗翰遇袭,自然引起金军上下群情汹汹,叫嚷着报复。但另两位金军统帅:宗辅与兀术,态度却很暧昧。表面上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暗地里却加紧拉拢蚕食,宗翰手下原西路军诸多将领及兵力,甚至将手伸到了西京而一惯嚣张拔扈的宗翰,养伤其间,却罕有地保持沉默。究竟宗翰会在沉默中死亡,还是在沉默中爆发,一切都是未知。

于是,就在这样暗流汹涌的表象下,金军与天诛军,各自保持着缄默,静静地等待,等待那即将到来的狂野碰撞

狙击完颜宗翰,并未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历史,真正扭转历史的,却是狄烈的东京之行。此举将进一步催化宋金两国之间的撕裂战,进而掀起三方逐鹿中原的高潮

第三卷终

第四卷289340章 逆锋狙国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东京攻略

狄烈是在七月初三这一天,踏上东进征程的。

在出发之前,狄烈一共召开了三次军政会议,安排落实各方面工作,并制定下半年军队与政府工作的大方针,确保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日,天枢城的发展不会停滞。

对于狄烈此行,无论文臣武将,最初大多持反对意见。均认为合盟东京留守司这点无错,但实不必亲自出面,应当选择一名高级文臣,再派数名武将为辅,领一支人马东行即可。但是,当狄烈抛出一条惊天消息,假借情报司之口,侦知宗泽极有可能不久于人世时,顿时引起众臣大哗,态度为之转变。尤其是武将,转而大力支持应由他们的军主亲自出面收拾东京残局。

的确,如果宗泽活得好好的,那么派个有份量的文官前去,在宗颖穿针引线下,合盟之事不难。但宗泽若辞世,这个盟约就没有丝毫意义了,不会有哪位建炎朝的新任留守,会同意这份合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东京出使就必须有动用武力的权力,而这个判断与使用权,只掌握在狄烈手里

狄烈随后在会议上提出东京攻略:方案一、若宗泽尚健在,那是最好,迅速签订盟约,取得合法的盟友身份,然后开始大肆在东京城挖墙脚。根据第二情报司近期传来的资料显示,东京原有的百万人口,被金人俘掠近二十万,二次围东京时,战乱横死近十万,战后往南方逃散数十万。张邦昌建楚时,东京人口已不足三十万了。

这一次,东京人口的生力军,主要由山东巨盗王善与河北巨寇杨进二人带来的,总数近五十万史载百万,但古人记史,在数字方面最喜浮夸。减半最接近事实,多为被金军毁掉家园的百姓,老弱妇孺居多,成年男子较少,青壮更少。王善与杨进常对外称有十万大军,其实那是把上至五十,下至十二的男子全算上了。真正能拿得动刀兵的。撑死不过五万,稍经训练,有一定战斗力的,不足万人。

这四十万人老弱,在王、杨二人手里,只能是流寇裹胁的累赘,现在有宗泽的招揽,暂时安定,将来一旦东京局势恶化,这几十万老弱妇孺,不是死于流徙,便是成为盗匪果腹之粮

对于流寇而言,老弱妇孺是累赘,但对一个稳定发展。百废待兴的地区而言,任何一个人丁,都是重要的。任何一个势力或者国家,都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弱,各司其职,如此方构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就算是强盗窝,也不可能全是青壮男丁啊

因此。狄烈此去任务之一,就是搞定这两个巨寇。嗯,从他起家过程及天诛军的高级将领构成而言,与这两大寇,倒是有共同语言,交流毫无障碍。至于东京城的物资方面,还算是次要的。见机行事即可。

方案二、若到了东京,宗泽死了,那么就要面对有可能接任的副留守郭荀。这人是武将,估计不会讲客气。有可能会对天枢城使采取过激行动。如此一来,事情就会变得棘手起来。万一出现这种情况,狄烈提出以天枢城的军力,扶植宗颖与郭荀对抗。必要时,调动天诛军主力,武力驱逐郭荀,使宗颖成为事实上的东京留守,最终迫使建炎朝承认。这样,又可以将事态拽回到方案一,并且情况会更乐观。

但是,当狄烈自信满满将这两个方案摆出来时,满座文武,却是面面相觑,半晌无言。

狄烈既奇怪又不悦,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啊咱从来不搞一言堂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时张角适时出列,向狄烈行了一礼,道:“城主第一方案颇佳,我等无异议。只是为何会似出这第二方案”

狄烈不解道:“不妥吗”

张角认真点头:“完全不可行。”

狄烈大讶:“这是何故”

张角以一种比狄烈更为惊讶的语气道:“城主难道不知,一旦宗相公身故,身为人子的宗敏之,必须扶柩归梓,丁忧三九之月吗”

丁忧二十七个月噢守孝狄烈以掌击额。这真心怪不得他,现代人谁还知道这种古礼在现代家中有长辈去逝,守完“头七”就算完事,该吃吃,该玩玩,嘛事没有。守孝,多陌生的词句啊

陈规也加以补充道:“就算建炎天子认为宗敏之才堪大用,夺情留用,但扶柩归梓这等事,也是旁人替代不来的。宗相公乃婺州今浙江金华人氏,东京至婺州,何止两千里,往返更是四千里之遥”

狄烈不等陈规说完,已苦笑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了,两千里扶棺缓行,再一个往返年内是别想回东京了。嗯,就算回来,黄花菜也都凉了”

既然如此,只能见机行事,再随机应变罢。

这样一来,时间,就成了决定此行成败的关键。当天会议结束,狄烈立即下令,整理行装,次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