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贝斯手。
现在为了这个问题,悼亡者已经和音乐节举办方讨论过好多次,但每次都是不欢而散。没有贝斯手,乐队就失去了灵魂,而失去灵魂的乐队还能称得上是一支摇滚乐队吗令人质疑。
可是无论外人怎么劝说,悼亡者的乐手们丝毫不打算改变主意。
“我们不接受新成员。”付声说:“从始至终,悼亡者的贝斯手只有一个人。”
“那也要想一想实际情况啊”音乐节的现场负责人简直都快急白了头发,“现在所有乐队都安排好了,就你们一支这里出了问题。行,你不要别的贝斯手,从其他人那里临时抽调一个,总成吧”
“我们不需要第二个贝斯手。”
负责人都快急疯了。“临时,临时的意思你懂吗只是借给你们用,用完了还要换回去”
“不用借,不需要。”
“”
可怜的负责人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差点没被付声给憋死。
“你”他手指着付声说不出话来,心火上窜,几乎就要吼出声让悼亡者滚蛋。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人从远处走来,发现这边的动静便问道。
“柏总”负责人认出来人,一惊。“这是这一支乐队不是很配合现场的安排。”
“他们是我请来的特邀嘉宾,有什么问题”柏浪转头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付声道:“是对现场的设施有要求吗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提。”
负责人:“”这是什么情况
付声:“我们没有贝斯手。”
“这我知道。”柏浪道:“你们是打算招新人吗”
“并不。”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等等柏总”负责人终于忍不住道:“可是一支乐队没有贝斯手,他们的低音部分根本无法协调,那观众”
“没有贝斯手,但还有吉他手、鼓手、主唱。”柏浪道:“我相信悼亡者有办法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付声:“的确不需要别人操心。”
没有想到一支没多大名声的乐队竟然有这么大牌的人物撑腰,负责人看着明显包庇的柏浪,风中凌乱。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柏浪皱眉看着他,“没有别的事要你去做”
“我我这就去。”
看着负责人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付声轻嗤一声。
“还是多亏你的面子,柏先生。”
“不会。”柏浪道:“再大的面子也是你们自己挣来的,没有实力的人一无所有,有实力的人就有权力掌握一切。”
付声看着他:“你认为悼亡者是后者”
“我相信是。”
付声有些讥嘲地笑一笑。“是吗,你相信”
两人不再说话,彼此凝视了有十多秒。柏浪才再次出声:“祝你们这次演出顺利,再见。”
付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柏浪走远。
向宽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还打算和他们玩多久”
付声微微勾起唇,声音低沉。“玩到死为止。”
“你认真的”
付声瞥他一眼,懒得多说。
“不是吧”向宽瞪大了眼睛。“那严欢怎么办我们可以冒险,但是他呢你舍得”
付声:“当然”
“当然什么”严欢蹦出来。“你俩在嘀咕什么不告诉我”
“当然你是个白痴。”付声看着蹦出来的严欢。“吉他练好了么,就有空出来玩”
“呃,那啥。”严欢结巴,“我就是出来透口气,一会就回去,一会就回去,哈哈。”
付声一拳头打在他脑袋上,“哈你个头,回去给我练习。本来就少了贝斯,再加上你这个半吊子吉他,你是打算让我们在十几万人面前丢尽脸面”
缺少了贝斯,付声决定用双吉他来做一些弥补。但是严欢现在这水平,怕是要拖后腿啊。严欢自己心里也知道,可是现在他哪里静得下心来练习吉他呢想练习也没办法。
“我刚才看见好像有音乐节的负责人来找你了他说什么是不是还是要我们去另外找个贝斯手”摸着被付声揍过的脑袋,严欢闷闷不乐道。
付声看着他,叹了口气。“我说过,悼亡者的贝斯手只会有阳光一个,还是你不相信我”
“但是阳光还不知道人在哪里要是当天表演不好呢”
“还没开始就丧气的人,当然不会有好的演出。”付声敲打他,“还是你以为少了阳光,我就无法掌控局面”他威胁似地眯眼看严欢,“原来在你心里,我就这点水平”
严欢汗毛直竖,“当然不是哈哈,您那么大神,怎么可能会被撑不了局面。我这不是担心我自己嘛,是我担心自己拖后腿”
“原来你这么有自觉。”
“那是那是”严欢连连点头。
“那还不快去练习。”付声对他笑。“去啊,拖后腿的。“
“”严欢终于尝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但是说出来的话总不能当屁给放了。他只能含恨地钻到小黑屋里,继续练习吉他。
向宽看着他俩感叹。“我觉得严欢最近是越来越不怕你了。”
付声微微一笑,不说话。
向宽盯着他看了一会,又叹气。“也只有在和严欢说话的时候你才会放松一点,付声,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付声慢慢收起笑容,“我能不逼紧吗”
他看着远处的大舞台,低声道:“这一局,输不起。”
这是,悼亡者输不起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