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身之际,赵云一个折腰,将后背紧贴着马背之上,右手长枪划出一条大大的弧线,像一条长龙出水,又似一根长鞭挥舞,“啪”的一声,直接抽中了麴义的后背麴义当时直觉后背犹如被大锤砸中,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哇地喷出,双眼一翻,失去了知觉,落下马来。
要说童渊这老家伙对于自己的关门弟子实在是太疼爱了,简直无所不授,把枪法、剑法、功法、兵法统统都教给了赵云。虽然麴义弓马娴熟,少年时长期跟西凉羌人混在一起,善于使用羌人的骑射之术。奈何赵云手下有个羌胡猛人叫胡车儿,还有一队羌人组成的飞骑,对于麴义这一套刁钻犀利的射艺却是见怪不怪了。赵云自己独创的这一式马上背身甩枪技,直接将麴义搞定
赵云也不管落马的麴义死活,只身扑进了后面赶来的数百骑之中,长枪上下翻飞,或是蜻蜓点水、或是长鞭划蛇、或是银针探海,只杀得气势汹汹而来的数百骑兵鬼哭狼嚎,纷纷避之如遇恶魔杀神等赵云一口气穿透敌群时,依然还能看到中枪而亡的敌骑之上,陆陆续续有人栽下马来。只这一次穿刺,赵云就生生地杀了对方七十余人,除了活的,就是死的,竟然没有一个是挂彩受伤的。
“哇哈哈,四哥,你下手太快了,给弟弟也留几个练练手啊”怕赵云一人上前吃亏的张辽,将庄兵的指挥权交给郭嘉之后,赶紧拍马追了上来,紧赶慢赶地居然已经错过了第一轮地拼杀。
麴义手下剩余的骑兵见到己方的主将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赵云抽下马来,到现在生死不知,又被那杀人恶魔一口气杀了七八十人,早就吓破了胆,再看到张辽杀气腾腾地扑了上来,顿时纷纷调转马头,没了命地逃散而去。
“五弟,你先将麴义捉回去,不论生死倘若小雨有事,我将亲手割下此贼的头颅”赵云冷声说道,“既然袁遗不识好歹,今番我也要学一学关大哥的做法,非砍了这厮的头不可”
看着马下仍然昏迷不醒的麴义,望着一骑绝尘而去的赵云,张辽心中感慨,“三哥的眼睛可真毒啊,当初如同儿戏般的一番结拜,没有想到诸位兄弟竟然个个都当得万人敌,在这乱世之中来去自如”
赵云一路循着逃兵的踪影,渐渐地离箕关越来越远,中间追上几个跑的慢地骑卒,问清了袁遗现如今的方向,便义无反顾地朝着正率兵急往箕关赶来的袁遗而去,丝毫不惧骑卒口中所说那袁遗目前手下尚有一千郡兵的消息。
本来以为一切部署妥当,赵兴肯定插翅难飞的袁遗,现在心里非常苦涩。他知道这一次搞不好,要把自己这两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底败个精光了。刚才前方已有探马回报,箕关受到上党都尉率兵围攻,方悦兵败被俘,两处兵力首尾难顾,都等着自己前去搭救或者解围。袁遗听了这个消息后,赶紧派出手下好不容易搞起来的一队骑兵,由投靠袁家不久的骁将麴义带队,前去搭救方悦。袁遗只能希望这次麴义可以扭转乾坤,给自己带来惊喜。不然,他实在不敢想象兵败之后的结果
远远地看到一骑朝自己飞奔而来,袁遗还以为又是探马回来送信,待到来人近了之后,却是不认识的一个俊秀少年。
“请问那位是河内郡守袁遗”赵云一边飞奔一边大声问道。
“来人大胆,太守大人在此,还不快快下马拜见”袁遗身旁的亲兵看赵云来势凶猛,抢前一步拦在袁遗身前,怒声喝道。
赵云仔细看去,只见说话之人一身亲兵打扮,而那亲兵身后却有一中年人相貌威严,身着官服。赵云瞬间便明了袁遗是哪一个了。只见他二话不说,突然紧紧夹住马腹,马儿一个人立,前蹄腾空。就在这时,赵云已经从肩后取下一柄黑色大弓,瞬间搭箭上弦,满弓射向了袁遗的面门。这一番动作完成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袁遗眉心中箭,已经从马上滚了下来,一命呜呼。
快,实在是太快了大胆,实在是太大胆了
一千郡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赵云在自己面前射杀了太守袁遗等到有几个胆大地反应过来之时,赵云已经调转马头脱离了郡兵的包围。
“快抓住他他杀了郡守大人”河内郡兵瞬间炸营了,乱哄哄地向赵云赶来。赵云骑着马,郡兵靠两条腿哪能赶得上
追了一阵清醒过来的郡兵三三两两地停了下来,如同没头的苍蝇,不知到现在该如何是好。可赵云却不想让郡兵们好过,只见他让马儿歇息片刻之后,又气势汹汹地提枪杀了回来
想当年,浑身是胆的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杀得曹军哭天喊地。今次,赵云却是被赵雨的受伤激起了胸中的无限杀意,提前上演了一处“长坂坡”的戏码
众郡兵见那白面的杀神又杀了回来,顿时手忙脚乱地起身应战,一些命好靠在后面的郡兵只见那白面的少年杀进人群之后,如同恶虎进了羊群,手下根本无一合之敌连太守都被人家杀了,自己还在这里拼命,给谁看啊兄弟,赶紧撒丫子逃命吧瞬间之后,上千人像是上千只鸭子一般,扑啦啦向着四处逃散而去,只留下一地尸体陪着已经中箭而亡地袁遗。
赵云来到袁遗身前,抽出绑腿之内赵兴专门为几兄弟打造的样式奇怪的匕首,麻利地割下了袁遗的头颅,挂在马上,扬长而去
第二卷 龙游洛阳 第八十四章 西路大军返上党
赵云一骑扬长而去,留下张辽悻悻地返回了大部队驻扎的地点。郭嘉不愧是智谋超绝之辈,虽然接触大群人马作战还是初次,但处理起投降的河内郡兵时,竟然能够做到轻松应对,游刃有余。
郭嘉首先解除了河内郡兵的所有武器和防御,郡兵们被扒得精光,就剩下一条裤衩。然后,郭嘉将降兵按照同乡、亲戚等区分打乱分组,每组不超过十人,由四到五名庄兵看管。郭嘉明言,一个小组之内若是有一人反抗,则杀一组;一个小组有两人以上反抗、逃跑之类,则杀全组同时杀同乡和亲戚;检举出意图反抗和逃跑者,升为小组长,有饱饭吃。这连坐的方法对付降兵确实够狠,但也很管用。一千多河内郡兵相互监督着,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不敢乱动分毫。
张辽把已经苏醒过来的麴义和方悦捆了个结结实实,两位被赵云抽下马来的武将相互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苦涩和无可奈何。这仗输得实在是窝囊啊也不知道郡守大人能不能率大军前来救援,袁大人自领一千人马,箕关之内还有两千,若是合于一处,翻盘的可能性很大。麴义和方悦到现在还不知道袁遗已经被赵云宰了,做着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小雨怎样了”张辽来到了家眷车队藏匿的一个背坡处,问着满脸着急之色的郭嘉。
“已经给她敷上了国昌临行前特意研磨出来的白色药粉,现在还昏迷不醒,不过血已经止住了,呼吸也平缓,没有进一步恶化地迹象”郭嘉沉色说道。
“四哥去找袁遗报仇去了,但愿他能早点得手,我们要马上返回上党小雨的身体在路上耽搁不得,最近我们庄里请来了一位脾气古怪、医术高超的医者,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小雨让他医治,应该不会有事”张辽看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赵雨叹口气。
“赵营校回来啦”远处高坡之上负责巡视的飞骑营弓羽队的兵卒看到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向这边飞奔而来,大声叫道。
“唏嘶嘶”,一声马儿的长叫声响起,赵云已经快如闪电般来到了郭嘉扎营的地方,敏捷地翻身下马,将马后拴着地袁遗人头隔空扔给了已经等在营门之外的张辽。“小雨怎样了”直到此刻,赵云才开口问赵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