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喊杀声还未停歇,忽然从张纯叛军的两侧又传来了直冲云霄的阵阵喊杀声。
张纯转头看去,发现两翼也冒出了一群骑兵,他们进攻的速度更快,手中的弓弩已经开始向着己方发射箭雨。
“顶住给我顶住”高坐马上的张纯内心十分慌乱,终于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冲在队伍前面的叶雄,狠狠地一刀劈开拦在马前的一面藤盾,胯下战马的四蹄则毫不犹豫地踩倒了盾牌后面的叛军士兵,在他身后滚滚跟进的铁流,在下一个瞬间便将这名士兵踩成了肉泥。
长枪穿透人体时的哀嚎声、马蹄踩碎人骨的破裂声、战刀劈砍时带出的嘶嘶声响成一片,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景象,战场上只剩下红与黑两种颜色交织
双方接战不久,张纯叛军便彻底的溃散了。这支由土豪家丁、无业游民、地痞混混组成的叛军,尽管人数众多,但却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没有穿戴正规的甲胄,只是拿着最原始简单的武器,如何能够抵挡得住久经沙场磨砺的骑兵攻击
不等张纯下达撤退的命令,叛军已经开始四散着逃命,大多数来得及转身的自然选择了向方城方向逃逸。可惜等这群吓破了胆的败兵掉过头来时,却发现身后也有一道铁墙耸立在不远处,正好截断了所有的退路。
从两翼包抄过来的轻骑团,一遍又一遍地将箭雨泼洒进惊慌失措的叛军阵营之中,不断地收割着人命。
叶雄见大势已成,便放声高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他身后的士卒也跟着齐声高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已经被杀得哭爹喊娘地叛军士兵们,一听到黑甲骑兵的喊声之后,赶紧丢下手中武器,不敢再做反抗。
不远处的叛军先头部队,在听到后方喊杀声响起之后,便赶紧掉头想返回增援,结果从身侧杀出来一支高速飞奔的骑兵,瞬间便冲散了叛军的阵型。马上的骑士挥舞着泛着寒光的马刀,专挑人的脖子砍,不多时便杀得叛军先头部队乱作一团,开始在旷野中四散逃命,再也无人敢往范阳前进。
等到负责袭击叛军先头部队的轻骑三团完成任务,准备返身前去支援大部队时,他们发现师长已经将投降的一万六千多叛军分成几拨,命人向范阳城方向押送而来。
负责押送俘虏的是重骑一团和二团,而叶雄则是带着抓获到的张纯,率领轻骑一团和二团前往方城去了。
虽然驻守方城的叛军还有五千人,而叶雄只带了两千骑兵,但他有把握不费一兵一族,便顺利拿下方城。叶雄的依凭就是被抓获的叛军首领张纯。
经过半天的急行军,到了晚上戌时,叶雄带领着两千骑兵来到了方城郊外。他命令所有士卒下马休整,简单地吃了一些随身携带的干粮,让战马吃了一些豆饼之后,便命人收起了旗帜,给张纯牵来一批马,然后大军向着方城逐渐接近。
城头三三两两值夜的叛军,看到城下来了一支骑兵,自然会放声询问,结果冒充张纯亲兵的叶雄,便在张纯身后低声威胁着说道:“若想活命,便按来时路上吾教给你的话说胆敢废话,叶某立即活撕了你”
早已经被叶雄的雷霆手段吓破胆的张纯,战战兢兢地对着城头怒骂:“大胆狗贼,没瞧到吾乃渔阳帝麾下大将军吗今日吾率大军攻打范阳受阻,特回方城休整,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守城的叛军头领借着火光仔细辨认,发现城下骂人的果然是“大将军”张纯,于是赶紧命人放下吊桥,大开城门迎接张纯入城。
跟在张纯身后的叶雄,带着两千骑兵大大方方地开进了方城。等到城门再次紧闭之后,叶雄命令张纯将城内叛军头目召集起来,就说升帐议事。被胁迫的张纯不敢违抗叶雄的命令,只得招呼城内士卒去呼喊头领前来议事。
等到几个守城的叛军头领被亲兵从床上喊醒,睡眼惺忪地来到议事厅内之后,叶雄立即带着手下亲兵将几人全部控制起来。
到了这时,叶雄便亮明了身份,讲清楚护国军优待俘虏的政策,要求众人配合,带着骑兵团将各自手下士卒全部俘虏。这些吃软怕硬惯了的头目,看着手拿明晃晃刀枪的护国军士兵,心里都是惊惧不已,一点也生不出反抗之心。在他们的带领下,叶雄顺利地控制了四门,然后一处一处地收缴叛军武器,将还在睡梦中的五千叛军尽数俘获。
第九卷 攘外安内 第四三三章 刘岱带兵攻蓟县
叶雄首战张纯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回代县时,一支穿着幽州府兵服装的部队正行进在前往涿郡的道路上。仔细看去这支部队竟然打着幽州牧刘岱的旗帜,只是看士卒的精气神,却跟昔日见惯了的幽州府兵有着明显的区别。
难道是幽州府兵在短短数月之间脱胎换骨了答案是否定的。就算练兵高手高顺,也没有这个本事能在短短数月之间,就能将幽州府兵锻炼到雄武军那般水平。
既然是打着刘岱的旗号,这支冒充幽州府兵的部队,名义上的最高统帅自然是由刘岱来担任。至于原本的那两万幽州府兵到哪里去了当然是冒充护国军,被赵兴带往弹汗山附近了。
刘岱骑在一匹性格温顺的骏马之上,从东安阳出发,一路意气风发地向涿郡而行。虽然不是武将出身,但刘岱很享受现在这种带领千军万马的感觉,特别是带着晋国强军之一的雄武军,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作为实际的主帅,李进武一直陪伴在刘岱的身边,倒不是担心刘岱会拐走这支部队,主要还是为了便于指挥大军。
“李将军,不知如此威武雄壮的部队,晋国还有几支”刘岱跟身边的李进武边走边聊。
“护国军目前共有八军,每一支皆勇武不凡,各有特色。来日刘公前往晋国,自会逐一接触到。”李进武比较客气地解释道。
刘岱仰着下巴,轻轻地捋了捋下颚的胡须,有些感叹地说:“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幽州府兵与晋国护国军相比,就如孩童与壮汉的差距。难怪昔日镇北将军可以屡次重创各方大军,而且越打地盘越大,如今已经将手伸进了幽州”
李进武轻轻一笑,有些含蓄地说:“刘公亦是识时务之人,当知晋国能有今日,全凭一人之力。此人若能飞龙在天,则天下百姓来日何必再受刀兵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