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走停停地耐心向沮授介绍着远处山脚下的卧虎城,过了两个多时辰,他们终于接近了山顶。
隐约可以看见山顶凉亭的时候,赵兴忽然驻足不前,他转头对沮授说道:“共与先生,山顶凉亭之内有旧友正在等候,我便不跟着过去打扰你们叙旧了。”
沮授有些诧异,但既然赵兴这么说了,他便毫不犹豫地迈步向远处的凉亭走去。沮授不相信赵兴会选择这么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费这么大的力气秘密处决他。
走近凉亭的沮授,终于看清楚了赵兴口中他的旧友模样。说起他和亭中之人的关系,确实可以用至交来形容,因为等在亭中的人是田丰。
田丰不是跟着苍狼军呆在西凉的吗他为何返回了上党原来田丰此次返回上党,是带着晋国从益州“敲诈”过来的人才李恢一起同行的。他这次返回上党之后,按照赵兴最新的人事安排,将不再担任苍狼军的军师职务,而是有更加重要的职务等着。
田丰一脸微笑地对沮授说:“共与兄,吾在这里可是等候你许久了”
田丰这话,其实一语双关。他既说的是今天在亭中等候的事情,同时也暗示着当年曾邀请沮授一起前往上党为官,这一等便是十多年过去了。
沮授闻弦歌而知雅意,一脸苦笑着说道:“方才国昌说亭中有旧友等候,我遍思而不知是谁,如今见到元皓,方知赵兴果然厉害,不愧是能够睥睨北地的雄主。”
沮授见到田丰之后,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外人不可而知,但是结果却非常喜人。
从太行山麓下来之后,沮授没有再回暗影总部继续吃四菜一汤,而是跟着赵兴进了太傅府。不久之后,袁绍手下的文士除审配之外,其余人尽皆转投赵兴,至于颜良和文丑两员武将,则是由另外一个家伙亲自前去说服。
这个家伙会是谁呢
第十卷 东成西就 第六一三章 憨货也能说哭人
赵兴派去收服颜良和文丑的那个家伙,是他的护卫统领典韦。
典韦当年曾经在廮陶城外用大巴掌抽过文丑,虽然自己长得傻大黑粗,但总是在人前自诩比起文丑来,他还算是个英俊的男子汉。让他这个家伙去说服和招揽本来就跟他有过节的颜良、文丑二人,他行吗
实际上,别看典韦外貌憨傻,他心里可是藏着锦绣的人,这从他历次都能非常漂亮地完成赵兴交给的重要任务来看,便可以得到充分的证明。为朋友在闹市之中报仇、刺杀黄巾内奸唐周、混到张角的眼皮子地下当卧底、跟随赵兴十数年未曾让赵兴遭遇过任何危险等等,每一次典韦总是能够给人带来惊喜。
特别是他一直跟随在赵兴的身侧,潜移默化地受到赵兴的影响最大,在如何跟人斗智斗勇方面,如今已经学得是炉火纯青,绝对不输于其他任何武将。若不是因为保护赵兴的安全乃是最高任务,典韦绝对能够在沙场之上扬名立万,混出一个不低于张辽、太史慈等人的功绩。
赵兴给典韦交待任务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如果你能麻利地将颜良和文丑给收服了,我便让你去青州跟曹操的账前侍卫许褚一决高下”
典韦听了赵兴这个承诺,二话没说,从太傅府中拎上几坛顶级长河大曲,让人抬着三条烤熟的牛腿,直接去了暗影总部。
作为警卫团的团长,暗影队员之中排名第一的队员,典韦进出暗影总部自然是轻车熟路,根本无人出来过问。不是暗影的防护力量薄弱,实在是明着暗中隐藏的警戒队员们看见典韦来了,都懒得出来露面,省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和隐藏位置。
典韦直接来到关押文丑的小院之前,让负责看守的警卫打开了院门,然后大着嗓门便朝屋内嚷嚷道:“文丑兄弟听说你来上党了,哥哥今儿个特意过来看你啦”
听典韦这句“文丑兄弟”喊得多么亲切热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曾经是八拜之交呢;而知道的人只会说:典韦这货,真是没羞没臊
文丑正躺在屋内的床上,两眼死死地盯着头顶房梁之上的一只正在结网蜘蛛,他心里觉得自己如今被人囚禁在卧虎城内,命运甚至都不如这只蜘蛛。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文丑忽然听到院中一声闷雷一般的吼声响起,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兄弟。
文丑一骨碌翻身起床,推门出屋,然后便看见了一脸阳光灿烂地典韦正拎着几坛酒站在院中。
“原来是你这腌臜泼货在院外鬼叫,今日前来找某家,可是又想打架”文丑脸色一冷,有些不太友好地说道。
典韦并不以文丑的冷言冷语为忤,仍然一副亲切微笑的表情,然后大咧咧地说:“嗨,敲兄弟你这话说的,当年跟你打那一架,又不是我主动挑起来的,你怎么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今日特来找兄弟你喝酒吃肉,你要还算是条好汉,便休提当年之事,咱们只管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文丑本来就是个憨厚耿直之人,一听典韦这么说,也就来了劲头,立即说道:“哼,我还怕了你不成喝酒便喝酒,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的本事”
于是二人便在院中一坐,就着一条肥硕流油的牛腿拼起酒来。
许家酒庄酿制的顶级长河大曲,那酒精度数高达六十度以上,都快要撵上卧虎医道院使用的消毒酒精的度数,任你是再能喝酒的猛人,一、两坛酒灌下去,必定人事不醒,大醉数天。
典韦这货自己喝的是动过手脚地低度雅香长河大曲,给文丑喝的却是高度的长河大曲,所以等酒喝到半坛的时候,他一点事情没有,而文丑的舌头明显大了起来,话语也多了起来,对典韦的防备之心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
典韦看文丑已经中招了,便装出几分醉意说:“兄弟,我忽然想起咱们二人在这里喝酒,却把你那哥哥颜良丢在一边,十分不应该不如我让人去将他喊来,咱们三人今日来个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