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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指点家人做个生意,赚取一些钱财也不是大问题。只要他们不是搞“土地兼并”、“倒卖批文”这种踩红线的营生,总不能让两位“财神爷”家里穷得叮当响吧后世还讲究一个“高薪养廉”以及“共享发展成果”不是

在赵兴看来,当初跟着自己一起“闹革命”的手下,家中的小日子先富起来也属正常。他不想拿那种自己都没有做到的圣人标准去要求自己的手下,先公后己也要看大环境。就大汉目前的形势,如果赵兴老实巴交地将自己赚取的财富以及各州郡积累的税收上交到中央府库,不过是给皇帝和那些朝堂官员送去挥霍享乐而已。

平西王亲自挂帅的这个“大汉律令执行暨监察院”,从组建之日起,便注定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和应该承担的巨大责任。因为赵兴还没有当皇帝,却首先给自己封了一个可以监察大汉的帽子

这句话可能不够清楚,说得再明白一些,就是赵兴组建的这个机构,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限制和监察皇权去的

虽然赵兴不可能真带着一帮手下前去洛阳揪当今皇帝的小辫子,但他的这个举动却是在为未来的政治架构做铺垫。如果有一天,监察院长换成了别人,而坐在皇帝宝座上的是他的后人,那么至少监察院的斗士们心里有底气,当皇权触犯了法律时,他们也就有勇气进行斗争和纠正。

不加限制的皇权危害太大。后世许多朝代的兴衰,用血淋淋的事实教育和警醒着赵兴,中国人之所以喜欢官本位、害怕当官的,那是因为封建残余思想一直荼毒了国人上千年。试想一下,如果连貌似至高无上的皇权都有了限制和监督,那么各级的官员又怎么可能逃脱被限制和监督的命运

赵兴这几年反复进行思考,能够避免“人亡政息”的最有效途径,就是从一开始就给皇权加上“笼头”。如果皇帝不能做出符合皇帝身份的事情,甚至是严重违反了帝国的法律,那么他就应该滚蛋,将这个涉及到国家和民族存亡的重要职位给让出来

赵兴不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就是理想主义,他觉得之所以在自己记忆中的历史上没有出现皇帝被弹劾和罢免的例子,那是因为全天下的老百姓从一开始就被愚弄,就被教育着成为顺民,就被洗脑说皇帝是老天爷在人间的代言人,皇帝说的话是金口玉言,皇帝放的屁是龙吟虎啸

如果从现在开始,他便将皇权丑陋的本质一层层剥给天下人看,将董仲舒那一套“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专为皇权服务的狗屁理念彻底颠覆,通过普及教育,让天下人知道国家不是一个人的国家,而是大家共有的国家;让天下人明白皇帝不过是一个国家的大家长,而不是所有人命运的主宰。

那么,赵兴有理由相信,若干年之后,这个国家出现婴孩当皇帝、妇人听政、外戚干政、宦官奸佞把持国家权力中枢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就算不能做到后世的民主法治,至少可以避免朝代更替给老百姓带来的巨大灾难。

试想一下,一个还在吃奶的婴孩成为一个大家族的家长,这个家族的命运会如何试想一下,平时只是伺候男人,什么都不懂的皇后、皇太后们把持了一个国家的朝政,她们又会给这个国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再试想一下,连老二都没有,同样根本不懂如何治理国家的太监们把持了一个国家的朝政,他们又会给这个国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很不幸的,大汉朝将近四百年的历史上,这三种情况都出现过,而且不止一次。后面的两晋、唐、宋、明、清等朝代,类似的故事依然在不停地上演,而这样的故事每上演一次,都会给国家造成巨大的灾难。

第十七卷 翻云覆雨 第八三八章 国法之下有家规

光熹九年正月初五,一个阳光灿烂的大晴天。

如今正是过年期间,北地虽然银装素裹,干冷凛冽,但热闹吉庆的气氛依然以卧虎城为中心,向着四处传播蔓延。人们换上了新鲜漂亮的新意新帽新鞋子,相互之间忙着走亲访友、欢宴宾朋。

有那勤快灵巧一些的媳妇,便在家中做上一桌好饭菜招待前来百年的客人;有那殷实一些的大家富户,则干脆在酒楼中包下几桌席面让人送至家中倒也省事。

自从北方大草原上的牧民彻底归附汉人以来,晋国的老百姓已经有很多年不再为冬天和过年而担忧。而只要那位受千万人所爱戴的王留在卧虎城中过年,晋国的百姓便有许多理由和借口来欢庆祝福。

毫无疑问,平西王赵兴便是这片欢乐祥和的缔造者。人们只要不时地在报纸上看到他说几句坚定有力的话语,内心便会踏实和鼓舞许多。

譬如这一次,赵兴在面对晋报第二任美女记者张紫薇小姐的采访时,便毫不客气地纠正了长期以来人们口中的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赵兴说:“我们许多的百姓,将国法称呼为王法,这是大大的错误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这就说明法令不是由高高在上的王定下来管束子民的,而是由全体人民制定下来需要我们共同遵守的行为底线。今后不论各级官吏还是普通百姓,言及法令律例,不可称呼王法,一定要说国法”

这个赵兴也真是管得宽,连个百姓用语都要插手,太不象话啦

别人家欢天喜地过年,赵兴家里自然不会冷冷清清。这一天,照例是赵氏一族代表、李氏一族代表、以及许、胡、任、张、糜、蔡等夫人家中重要客人欢聚一堂的日子。

前来出席这场家宴的人有赵氏族长李大胆和几位族内长辈;李氏族长李亭方和族内几位长辈;赵兴岳父许满堂、黄轩族族长胡车儿、貂蝉任红昌养父王允、张忻父亲张俭、糜贞哥哥糜竺、蔡琰父亲蔡邕。

还有几位身份比较特殊的客人,也是每年必至。如已经成为赵兴准女婿的晋王刘镕、凉王刘蔄等青年俊彦。别看晋王和凉王在外人眼里高贵无比,但在今天的酒宴上,他俩可没有机会坐上首席,他们必须老老实实地跟赵兴的大一些的几个孩子们坐在一席。

这是平西王的家宴,外面那一套规矩和礼法统统作废,什么都得按照赵兴定下来的规矩办。当然了,赵兴定下来的规矩必定是遵守国法的,绝对不会将家规凌驾于国法之上。

除了这些客人之外,赵兴的七位夫人,加上三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男女孩童,也照例会出席这场宴会。

这样一来,赵府今日光是酒席就摆了八桌。

如此四世同堂,欢乐融融的场面,赵兴总会让几位族长和几位岳丈说些祝福和叮嘱的话语,最后再由他本人进行总结发言,然后就是酒宴开始,老老小小的人们扎堆敬酒,窜来窜去地找人说话,像极了后世家族聚会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