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次逃亡之旅,司马家沒有带着法正一起。按照正常的推测,法正应该在城外大军冲进城内时,随着司马防一起被炸成齑粉,也算是给司马家陪葬。不仅仅法正要陪葬,法正的父亲和爷爷以及一家老幼,还有其他城内的官吏们,都会给司马防陪葬。
然而,明明可以长驱直入的各路攻城大军,在阻拦下冲出城外的益州军后,便又停下了进攻的步伐,继续派出许多益州士兵向着城内的军民喊话,貌似一点也不急于闯进成都城内搜刮一番。
平西王亲自谱写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曲,已经在晋国各军中传唱了好几年,时至今日谁要是改不了身上的贼匪习气,军中的风纪督察官可不会跟大家客气。就算成都城内有座金山,围城的各路大军在沒有得到联合指挥部下达的命令之前,也绝对不会将半只脚踏入成都城内。
苦苦在城中等候了一夜的司马防,直到正午时分,仍然沒有听到有大军入城的动静,这让本來已经抱定必死之心的他有些不知到如何自处。
随着城外“群众工作队”日以继夜地喊话和动员,城中不少被司马家愚弄的老百姓已经从最初成都被围的巨大恐慌中走了出來。有些认识城外益州士兵的乡亲,趁着如今城内无兵驻守,悄悄地逃了出來,结果屁事沒有,还受到了城外大军的欢迎和护送。
这一下,被憋在城中已经月余的益州百姓们胆子大了起來,有些本來家不在城中的百姓便开始撤离成都,结果沒有受到任何阻拦。城外的部队甚至专门派出小股的部队护送这些百姓重返各自的郡县,防止他们遭受山中贼匪的袭扰。
不到三日时间,原本挤挤攘攘塞了一百五十多万人的成都城,一下子空了七成,只剩下四十多万富家大户怕被城外的部队掠了财物,依然坚持着不肯离开。这些家伙,也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活该被司马家拉着垫背。
第四日开始,守在城内的益州士兵开始一小股一小股地出城投降,凡是敢于拦阻的将领,很有可能被來自身后的刀剑当场杀死。到了这种时候,谁要还信将领的那一套鬼话,心甘情愿地陪着司马家一起去死,那真是脑袋被门给挤坏了。
一直等了五天,就连州牧府中的人都跑光之后,司马防还是沒有等到攻城的部队进入成都。这一下,这个老家伙终于失去了耐心,他想着自己的子孙们此时已经逃进了鹤鸣山中,便有些不甘心地点燃了书房之中的那条火绳。
随着火绳在哧哧声中穿过门槛,钻入地下,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司马防所在的书房被炸的粉碎,然而爆炸也仅仅局限于此,并沒有再向着更远处波及。
看着已经化成灰烬的州牧府后院,不远处的法正自言自语地说道:“你非要拉着城内剩余的百姓与你一起去死,却不知道会落得一个咎由自取和作茧自缚的下场看來你司马家果然沒有胸怀天下的气度,不过是惯于投机的国贼罢了”
原來,城内守军突围失败的第二日,沮授便潜入城内见了法正,将司马家在成都城内埋藏了巨量炸药的情况如实告诉了法正。此时沮授亲來告诉法正这条绝密的消息,自然是希望法正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跟着司马家再一条道走到黑。
法正是一名有谋略的士人,但并非司马家豢养的死士。无论是从道义上讲,还是从现实的出路考虑,法正都沒有理由弃成都城内的几十万百姓不顾,却要选择一条与司马家死不悔改的绝路。正因为如此,法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晋国投诚,然后凭借他的感召力,说服了城中的士卒,在这五日时间内,将成都城下埋藏的九十多万斤火药尽数起出送到了城外,唯独留下了司马防书房下的那一处火药。
法正对于城外联合指挥部最后这道命令非常赞同。毁灭成都城的危险已经解除,还是在司马防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到了最后,如果司马防心中尚存良心,那么他就不会点燃那道火绳,自然不会将自己埋葬在剧烈的火药爆炸之中。反之,如果司马防仍然点燃了那道火绳,那就沒有什么好说的,他想死,就去死吧
成都城内州牧府发生的小范围爆炸,不过是攻打成都城的一小段无关紧要的插曲而已。成都城内有了法正的协助和组织,就算司马防化成了灰烬,也不会影响到这座拥有悠久历史和丰富人文痕迹的城市投入到平西王赵兴的怀抱。
世间无人知道赵兴在上一世所看到的画面,但赵兴却牢牢地记着那场山摇地动的巨大灾难降临到蜀中的时候,益州的百姓们是如何來面对这种灾难的。在那个赵兴曾经记得空间中,被埋在地底下的,他们悲伤的离去了;但尚在的人们,依然围着桌子搓着麻将,似乎早已看透了生死离别的故事。
死了一个司马防,对于蜀中而言,真是一件大好事益州的百姓们谁也不欠,凭什么要为司马家陪葬
第十九卷 中原大战 第六章 青山无辜埋奸佞
司马防在州牧府中举火自焚的第二天,法正带着城中残军走出城门,正式向城外的四路围城大军投诚,益州之战到了这里算是基本结束。
当然了,一天不将逃出成都城的司马家后人们逮住处置了,这事还不能算完。
成都城的四面城墙周围,现在全都堆满了碎石和残砖,一片狼藉与破败。被司马家积攒了数年的巨量火药,在攻益联军正式入驻成都城之前便逐步被清理出來,运往急需这批火药的荆州和益州南部。运到荆州的火药,自然是资助刘表守襄阳;运往益州南部的火药却是用來开山筑路,修出一条从昆泽通往交趾的官道。
虽然成都城的外围被神武大将军炮配合着神威炮给炸成了一包渣,但越往城中心走,各项设施保存的便还算完好。最倒霉的还是那些普通百姓家,他们的房屋被拆除了用來防守城墙,现在只能露天睡在老宅地基上,也不知找谁说理去。
城中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除了府院围墙被拆除之外,高大富丽的府邸仍然保存完好,向世人显示着它的尊贵与不凡。
为了尽快恢复成都的秩序,联合指挥部命令天翊军进入城内,协助地方官府和百姓重新搭建房屋,维持城内治安,其余各军则被分配了一项临时任务,那就是从距离成都最近的山区开采和运输一大批木材和石料过來,在两个月的时间内将成都扩建一倍。
攻益联军需要通过这个行动來告诉益州百姓,他们不光善于摧毁一座城池,同样地,他们修筑新城的本领也同样高强。
前后数次大战中被俘获的近十万益州降兵,由昆仑军负责,全部护送到西域,从此不再呆在蜀中而遗留下來一些不安定的祸患。西域如今已经迈入快速发展的阶段,最紧缺的便是汉人子弟。这些益州降兵留在蜀中可能会对今后的内政治理和社会安定造成很大负面影响,但是一旦出了玉门关,他们就要跟西域各族打交道,自然是要紧紧团结在目前已经站住脚的汉人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