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冲一直盯着看的汤胖子道“要不你来”
他扭曲道“可能我也下不去手,奶奶的,你还没切呢,就一脸疼样,老子怎么下手”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切你自己,反正给他点血就行了呗”
“操”
不过还真有用到汤胖子的时候,我捂着手掌,疼得呲牙咧嘴,那边白衣男子举着手里的血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血流到他手心就成了球状,足有拳头那么大,被一圈白光包裹冲汤胖子做了个请的动作,指向铜鼓。
汤胖子一脸大惊,指道自己鼻子,瞪眼问道“我吗”
白衣男子微微点头,继续示意铜鼓方向。
汤胖子就乐了“看看看,我就知道我不只是来给你们干体力活,也有用处不是”得意着跟过去了。
我也跟过去,想一看究竟,这时候小米的神情就有点令人玩味了,咬着手指,看着胖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等我们终于明白汤胖子要干什么的时候,简直想抱着他的圆脑袋一顿乱揉。
这是一个仪式,而且很明显仪式的一部分就是要擂响那面鼓,僵尸因为动作不太顺畅,所以无法承担这个工作;至于白衣男子,除过我刚刚流下的血,从来就没见他拿过任何东西。
小米没被邀请,当然排除在外,而我,可能还有别的事情可干,也不能担此大任。
因此,汤胖子实际上还是干了件体力活擂鼓。
小米故做老成的拍着汤胖子肩膀道“同志,这是组织对你以往表现的绝对肯定,要加油噢”
汤胖子一脸懊恼,板着脸不肯说话。
见这,我也不太好意思笑得太大声,只好拉开小米让他们快点开始。
等所有人退开给他清出场地,汤胖子抡起鼓锤,看样子是想把脾气都发到鼓上,但没砸上去,定了半天后回头迷茫道“什么点儿啊”
这谁知道,我看白衣男子,他倒是一脸清淡,完全没给任何暗示。
“随,随意吧”
“那我可就真随意了啊,你们别嫌吵”
“嗯”
我做好了他一顿乱敲的准备,小米也嫌弃的退开少许,可真当第一声鼓点响起时,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鼓声骤响,大地微颤,那鼓声分明是敲打在人天地之间,却又直击人心深处,你听不出它到底有何不同,但能切实感受到一击后带给你的十足震憾。
所有人都愣了,不止我跟小米,连白衣男子也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汤胖子怔怔看着自己手中的鼓锤,又呆呆扭回头来看看我们,喉节咕噜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自己什么也没干,只是随便敲了一下而已。
第二声响起,明显可以看到汤胖子用力比刚才小了不少,但鼓声依旧惊天动地。
白衣男子从上到下的一遍遍仔细打量汤胖子,最终目光落在他绑在头顶的额绳,恍然大悟,眼里慢慢涌出狂喜之情。
转身向那些还一头雾水的僵尸们举手示意,指指天,指指地,双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起伏曲线,最后做出捧天状,喜悦之情自眼底澜澜溢出。
所有僵尸都疯了,如果它们能有表情的话,一定是喜极泪下,怪异的蹦跳着,相互拥抱不止。
自第二声开始,汤胖子的鼓声就再也没停下过,一击比一击更用力,一击比一击更磅礴,击击连发,令人双耳发麻,双腿轻颤。
就像是身体里被塞进一枚枚炸弹,每一击都能引爆一枚,于是血液开始倒流,气息开始急促,心脏都快要支撑不住,仿佛随时可能爆裂开来。
白衣男子郑重的血球捧至鼓前,两手轻放,那原本属于我的血液向长了眼似的缓缓飘到鼓面上方,然后再缓缓下落,在汤胖子一记有力的敲打下,瞬间溅射四散。
血染透了整个鼓面,也随着不断敲打,渐渐染透了汤胖子的脸及身体。
但他像完全没有感觉那样继续擂动,鼓声排山倒海、响彻天地,已经能用肉眼看到鼓声发出的光圈,一圈未散,一圈又起,圈圈复圈圈,很快,整个滇湖以及周边的高山雨林,都被这些光圈笼罩,当然这之中也包括那些大大小小的城池。
我明显有听到几声古门开启的声音,沉重而缓慢,像是打开一扇扇地狱之门。
小米在鼓声中十分不适,脸色苍白,虚汗如雨,紧紧捏住我的右手,胸口起伏的厉害,看起来连喘息都费劲。
“什么你大声点,我听不见”我看到她嘴唇在动,但鼓声太响,双耳麻木,我不得不贴近了去听。
“汤汤”话没说完,她软软倒在我怀里。
、第四十六章 脱
第四十六章 脱
小米看出汤胖子那边有问题,我也觉得他不大对劲,好像已经完全丧失对外界的感应,无论怎么喊他,他都像听不到一样拼命擂鼓。
一边是晕倒的小米,一边是情况未明的汤胖子,远远近近的僵尸散立一地,我只能将救助的目光送到白衣男子身上。
白衣男子经过刚才的波动,情绪早已恢复淡然,见我抱着小米一脸求助,低头想了想,然后两手结出个繁杂的印式,轻轻往小米身上一推。
我忽然感觉怀里一轻,低头紧看,原来小米身上多出一圈白色的光雾,包裹着她,极小心的放开揽着她的手臂,居然没有像我想像中那样躺去地上。
拿手戳了戳,没什么实质感,但却能托起一个成人的重量,实在令人惊叹。
见小米受到了保护,我忙又想过去看汤胖子,可惜被一只手横向拦住,白衣男子安静的冲我摇了摇头,可我真的很担心汤胖子,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打透,但动作的力度不减反增,如果照平时,他早就喊累不肯再干了。
最挠心的就是没办法跟白衣男子沟通,想说说不了,想问也问不明白,瞪眼跺脚干着急,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可能是我的担心表达的太过强烈,终于他看不下去,笑微微的朝我伸出一只手。
又来我心道,上回给我的那些记忆还没消化干净呢,这会又想让我拉他的手,我真怕我无福消受他这白来的美人恩。
我曾说过白衣男子看起来温润,其实骨子里依旧是个倔强的存在,见我迟迟不肯把手递给他,只是那么伸着,毫无收回的意思。
笑上笑容纯净得犹如雪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