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早就长高了,身子也长开了,浑身上下早就成熟了,跟丫头时代完全不一样,连声音都变娇柔细软了,反正我的脸已是毁容的状态,就是瞧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我只是纠结这位锱铢必较的南宫公子会怎么罚我,惹到他也是个麻烦,上次不过为了只鸽子就要强收我为奴。
审问还没开始,我一个人站在屋子里略作思考,决定一会儿南宫逸出来就给他来个抵死不认。一只老参是百年还是千年,除了我师傅和白叶师叔这种骨灰级神医,一般人我还真是不相信他有这本事瞧出来。
打定主意,我便不卑不亢的负手站在大厅中候着。
身后几声做作的咳嗽。
我知是故人来了,淡笑转身:“南宫”
“公子”二字梗在喉中,笑容僵在脸上。
南宫逸身边还有一位着淡蓝锦衣的男子,长身玉立,白玉为簪,正是上次在沐阳城匆匆一别的文昌侯周景。他与南宫逸一道走进来,墨玉扇轻摇,一如既往的噙着温润笑意,让人只需一眼便印象深刻的误以为这是个偏偏儒雅佳公子。
我敛了敛心神,恭敬的招呼一声:“南宫公子。”
、第32章冤家太特么路窄了
我像所有高人一般,淡定的站着,淡定的笑着。
不过效果似乎不佳。
南宫逸瞥我一眼,还算俊美的脸上此刻一副狠狠表情,咬着牙道:“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本公子早料到你会来个死不承认哼哼。”他得意的指了指一边的周景,对我道:“白九,认识这位是谁吗本公子告诉你,他就是文昌侯周景周小侯爷”
周景坐在一边微微一笑,墨玉扇摇得愈发行云流水。
我咳了咳,心道,化成灰也认识。
南宫逸得意洋洋起来:“你想在小侯爷面前耍花招,怕是不可能吧。”
他说的不错,周景在这儿的确会让我很麻烦。刚开始还是小侯爷夫人的我就一直不明白,周景年纪轻轻如何能够掌控得住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直到与他成亲后那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不长,却足以让我惊叹他的才能。
无论为官还是从商,周景都让当时的我万分佩服,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全才。难怪当年单纯的穆清清会对他死心塌地,上赶着求包养,就连穿越过来自认为定力十足的我都没能把持得住。
周景不仅脑子好使,对旗下涉及的产业更是无一不精,药材正是他的一部分生意,当年还在文昌侯府的时候,我很喜欢拿着一堆人参让他猜参龄,输了的便要罚酒,以此为乐,而这种游戏每次都是以我醉得不省人事而告终,通常周景只需要一看,一闻,一摸,便能十分准确的说出参龄。
正想着,南宫逸“啪”一声将那棵人参丢到我跟前。
我忽然心中一亮,对南宫逸道:“公子,我能讨口水喝吗”
南宫逸冷笑一声,还是答应了。
我握着茶盏,心怀鬼胎。
南宫逸估计以为我死到临头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坐在一边顺气,周景的目光却在下人递给我茶盏之后便一直停在我身上,让我不太好搞小动作。
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手一抖,杯中茶水尽数泼到人参上。
我知道,周景每次都辨认不出被泼了茶水的人参。
我捏着的人参,顿时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南宫公子,诚然小侯爷是位辨参的好手,但好马也会失蹄,保不准他这次就看走眼了呢要不,您现在再请他辨辨”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望向周景。他神色不动,依旧淡定的摇着扇子。
“小侯爷”南宫逸征询的望向周景。
周景摇了两下扇子,起身,不紧不慢的踱到我身前,墨玉扇一收,将将看了我许久,直看得我心下发慌,方才抬手接过我手中的人参。
眼风扫了扫,便说道:“此参长在姜国白驼山,数月之前方才破土,乃并蒂双参根,你切了一半,参龄不过百年。”
我呆呆看着他:“你”
他将人参丢回我手中,展开折扇,对南宫逸说道:“倒是有意思,本侯的夫人曾经也爱跟本侯耍这样的小把戏,只是她不知道,每次都是本侯装作认不出来罢了,不过是想逗她一笑而已。”说到这里,他摇着扇子又是一笑。
南宫逸一副了然神色:“小侯爷对夫人先夫人真是疼爱得紧。”
我抓着人参,心中冷笑,在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还是不忘将自己摆弄成一副深情的模样。周景,我真是玩儿不过你。
他闲闲坐回上首,揭开一盏茶来,似在回忆着什么,唇边渐渐有了笑意,连道了两声“有意思”,然后对我说:“本侯倒是可以为白姑娘你向南宫公子讨个人情。”
我自然不会承他的情。
想了想,咳了几咳,对南宫逸认错道:“诚然诚然我是多报了一点点年头。”
周景放下茶盏,继续摇着扇子看热闹。
南宫逸闻言拍案而起:“一点点你这棵才一百年的老参你报一千年,叫多报了一点点”
我努力辩解:“诚然诚然我是表达有误。可你那笨蛋管家也不想想,五千两就想买棵千年老参这不是上赶着求骗么南宫公子可以问问您请来的这位行家周小侯爷,一株千年老参少不得也得万两起价,还得依成色渐长”
“你还越说越有理了”南宫逸额头突突直跳,粗暴将我的话打断,完全不顾他平日里的风流公子形象。
我摊手:“反正误会都误会了,我把银子还给公子就是了,至于火气这么大么”我想了想,貌似挥霍掉了一点,于是缩了缩脖子,放低了声音又加了一句:“先还四千两,还有一千两我分期付款。”
南宫逸双眼夸张的瞪着看我,大概被我气到了极点,有种怒极反笑的感觉:“误会银子还给我还分期付款”果然,他笑完之后一下把桌子给掀了,直接冲到我跟前,想来若不是见我是个女子,此刻他一定会一把揪住我的领口给上一拳也说不定。
南宫逸瞪着我:“本公子把这棵冒牌千年参拿去送礼,直接黄了本公子一单生意,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我默默离他远一些:“南宫公子请淡定,多大的生意啊,至于么。”
哗周景的墨玉扇一收,成功博到了存在感,扇柄在手心轻敲两下,淡淡道:“倒也不大,千万两而已。”
南宫逸狰狞的看着我:“你赔”
我呵呵再呵呵:“公子开玩笑吧”
南宫逸咬牙切齿:“本公子从不开玩笑。”
“公子你把我卖了也没有一千万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