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二两多,林琪又拿走了二两多,朱七娘手里就剩了三两多。
朱七娘看着拿着银子傻笑的小女儿,有些不舍道:“五丫,你还太小,拿那么多银子丢了怎么办,还是娘先给你存着吧。”
林琪嗖一下抱着银子就窜出去了,只留给了朱七娘一句话:“我藏的严实着呢,你的丢了我的都丢不了”
朱七娘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收了银子,去和林守平商量熬制下一批糖果的事儿。
林琪手里有了钱,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打算先装扮装扮自己那简单的小屋。
每次看到林琪买东西回来,朱七娘都心疼的直磨牙。
不过她也知道,如果没有这个聪明的小女儿,自家是过不上好日子的,所以只劝过几次林琪不要瞎花钱,就没有真的往回要银子。
晚上临睡觉的时候,朱七娘不止一次的和林守平讨论过,为什么五丫小小年纪会这么聪明,还这么能赚钱。
如果林琪仍是和他们睡一个屋的话,听到这话题肯定会心惊胆战的,可惜和朱七娘睡在一个屋的不是林琪而是林守平。
一向老实本分,从不瞎想的林守平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高兴道:“我们老林家的人都聪明,五弟在五丫这个岁数,都会背几十首诗了,五丫这么聪明,肯定是随五弟了。”
一听丈夫提起五弟,朱七娘立刻横眉立目的骂道:“林守祖又不是五丫的爹,五丫随他干吗呀就他那考了十年连个秀才都考不来的脑袋,哪里有咱们五丫聪明”
林守平见妻子这样贬自己的五弟,不由辩驳道:“五弟哪里不聪明了他考不上是因为咱们没钱在县里打点,五弟的学问,就连夫子都称赞过的。”
朱七娘见林守平向着林家人说话,火气更盛,连连冷哼道:“哼,考得上考不上咱不说,林守祖那么聪明,替家里挣过一文钱吗要不是连年给他往外掏束脩,你们家能那么穷吗我的五丫才是真聪明,小小年纪就能挣钱,肯定是随我们老朱家了”
一提到双方的家庭,俩口子拌了大半夜的嘴,至于林琪这么小能赚钱的问题,俩口子不但谁也没去深究,反而争相承认女儿是得了自家的好遗传。
所以,关于林琪与众不同的聪颖,就被这夫妻俩在战争中忽略了。
对于爹娘的战争,林琪是一点也不知道,她天天的日子过的很充实,白天熬糖做糖,有空的时候去逛逛街买点东西。偶尔心血来巢,会搞点小发明小创造,但她并没有又往外抛新产品,而是想等过几年再说。
水果糖技术含量并不是太高,如果真有人想做,多试几次应该也能做得出来,要知道,中华民族的模仿技术从古至今都是最高超的。所以林琪打算在别人家也能做出水果糖后,才再推出新产品,那样自己就是一直走在市场前端。无论哪个社会,有新产品才赚大价钱,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啊
四柱自从知道林琪有个在上私塾的小恩人后,就天天午后陪着林琪在门口等着他。
也不知道越越这几天是没上学,还是他转了上学的路线,有好几天都没从他家门口过。
一直等了七八天,才终于让林琪和四柱把他盼来了。
这一次,越越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他的小书童小成子。
越越见林琪身边还坐了个漂亮的男孩,小脸上立刻就写满了不悦,嘟着嘴问林琪道:“他是谁呀,你和他坐这么近”
那嫉妒的小模样,赤果果的毫不掩饰。
林琪拉他坐到凳子上,笑眯眯道:“这是我四哥林修礼,四哥,这是越越,上次我头破了,就是他找人救我的。”
越越一听这个漂亮男孩是琪琪的四哥,立刻换上了灿烂的笑脸,主动自我介绍道:“我的大名叫方清越,你可以叫我清越。”
四柱居然也象模象样的说道:“多谢你救了我妹妹。我叫林修礼,你可以叫我修礼。”
两人叙了叙年纪,才发现他们俩个加上小成子竟然是同岁,全是八岁了。
四柱是正月二十一生日,最大,小成子是七月初六生日,方清越最小,十月初十出生的。
所以越越很痛快的和四柱叫起了四哥。
小成子自知是书童,只在旁边坐在吃糖,除了和林琪说几句话外,基本不搀和越越和四柱的谈话。
而越越和四柱两个人,哥哥弟弟的乱叫一气,只一会儿就混熟了。
四柱特意问了越越一些上学的事情,越越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详细的给四柱解释了。
两个人就这样说了一晌午的话,要不是林琪怕越越上学迟到,催促着他快走,恐怕这两个人说起来就没完了。
在四柱依依不舍的挥手中,越越和小成子跑去学堂了。
待他们都转过街角了,四柱才扭过头来对林琪道:“五丫,我要去和娘说,我也去读书”
小小的少年眼中,闪动着耀眼的光芒,那是对读书无比的渴望
、第40章
晚上吃罢了晚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包糖果。
四柱一直心不在焉,一会儿就抬头看看朱七娘,然后赶紧低下头去,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看,然后又低下头去,来回几次,却始终没有敢向朱七娘开口说话。
由于朱七娘总在家里大吵大闹,一生气还会打他们的缘故,这几个孩子,就没有不怕她的。这导致了林家男孩子的性格,都偏向于软弱。
林琪在一旁看着都替四柱累得慌,不由放声道:“娘,四哥有事和你说。”
朱七娘没有停下手中活,只是转过头看了四柱一眼,问道:“什么事”
四柱被朱七娘一看,吓的赶紧跳开了眼神,仍没敢说话。
林琪伸手使劲推了推他,他怯怯的看了林琪一眼,见妹妹眼中满是鼓励,这才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大声说道:“娘,我想去读书”
“当”一下,朱七娘手里的糖就掉桌子上了,朱七娘转过身来凌厉的看了四柱几眼,然后她大声的拒绝道:“不行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待着,读什么读你五叔读了十几年书,结果还不是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赶紧给我息了这心,我有钱买房买地,绝对不让你们读那没用的破书”
被她一吼,四柱如被霜打了的小草一样,顿时蔫了。
林琪见四柱眼里有泪水不停的在打转,不由对朱七娘道:“娘,四哥既然想读,就让他去吧,咱家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束脩会给的起的。”
朱七娘却气呼呼的大声道:“随便你们干什么都行,读书的事,没得说”说罢,她站起身来,绝决的走了出去。
见妻子出去了,林守平低声对四柱道:“四柱,听你娘的话,你娘都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
这话还真出乎了林琪的意料,林琪一向以为林守平因为五弟读书的原因,会赞成四柱读书的,却没想到,林守平竟然也不想四柱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