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源于长久的告别。
想到这儿,她连涂指甲油的兴趣都没了,趁教授在黑板上板书的时候,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像这样的逃课大家已然是司空见惯,所以谁都没留意。她绕到窗户边,正好看到夏绵抬起头朝窗外张望,木梨子看看夏绵的四周,没有人注意自己,她比了个口型,示意她要去看看档案室。
夏绵微微点点头,用口型回了一句“注意安全”,低下头去继续记笔记了。
木梨子握了握手心里那枚钥匙,那是她下午来的时候在自己抽屉里发现的,钥匙外面裹着一层纸,上面写着卓格格的名字。
卓格格应该已经从夏绵那里得知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有档案室钥匙的她,自然要为木梨子提供可以进出档案室的钥匙。但是她不能正大光明地给木梨子帮助。事先他们就已经讲好。要装作不认识。
卓格格和夏绵认识的是木梨子,不是不良少女“邵雪”。
木梨子按照夏绵给自己的资料,摸到了行政楼。
其实,就算没有夏绵的指示,木梨子也对这幢行政楼有极深的印象。
三个月左右前,那个站在楼顶歇斯底里的疯狂教授,那个拿着枪指着自己的曲尉
她把钥匙在掌心握紧,进入了行政楼。
在进入前,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监控摄像头是运转着的。
既然监控是能派上用场的话
木梨子开始了自己的推测:
一般人在发现东西失窃。又有监控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调看监控,然而事情已经过去三四天了。还没有动静,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监控中找不出值得怀疑的偷窃的人
但这又和失窃的事实相悖。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是一个即使出现在监控中,也不会惹人怀疑的人所做下的事情。
木梨子绕过监控,朝档案室走去。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虽说不算晚,但行政楼里的人已经很少了。夏绵说过,也许是由于前不久发生过人命案的缘故,近来行政楼的人下班特别早,所以木梨子沿着一楼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走道里只回响着她一个人的脚步声。走廊两边的门都挂上了锁。木梨子甚至一时出现了这是一座荒楼的错觉。
档案室躲在一个走廊的最尽头,门口没有监控,门是紧锁着的。
据卓格格所说。档案室的张老师四点就会下班,一分钟都不多呆。张老师在发现档案室被翻乱后,曾跟她抱怨说,他离开的时候档案室还是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进来偷档案这种东西。
不过也不能排除他是在撒谎。
在动机不明的前提下。只考虑可能性的话,张老师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不过。还有一个
她掏出钥匙,准备进入档案室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背后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女声:
“你在这里干嘛”
木梨子猛然回身,倒把她后面的人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手里端着的东西也差一点砸碎在地上。
越千凌
木梨子看着面前被吓得面如土色的越千凌,感到有点好笑,自己也是神经过敏。自己吓得倒不怎么厉害,越千凌却是一副快要被吓晕过去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
木梨子的眉头一拧,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冷声问她:
“关你什么事你在这儿又干什么”
木梨子问这句话的目的只是想把越千凌吓退,不料她抖抖索索地捧着那个装着观赏龟的鱼缸,一五一十地招供了:
“我我只是我的乌龟生病了,校医和我关系好,答应帮我看看,她也通一些兽医知识的,所以所以”
木梨子看她诚惶诚恐的样子,有些好笑,自己问话的目的也不是想要恐吓她,就算她是来做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事儿,端着自己的乌龟来又算怎么回事
她“哦”了一声,反正自己刚才开门的动作已经被越千凌看见了,她为了不让自己的行动显得太过古怪,干脆就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直接用钥匙打开了档案室的锁。
当门打开的时候,越千凌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她小心地说:
“那个档案室前不久才失窃过,你来”
木梨子知道,越千凌这类女生,胆小但是敏感异常,如果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她倒也不会去告诉旁人,但会在自己心里进行各种各样的猜测,同时,她会更加关注自己的行动,与其刚来到这儿就被人盯上,不如就用上对付寝室里那个女生的办法,简单粗暴的方式往往也挺奏效的。
木梨子猛地转身,把越千凌又唬了一跳。她脸上浮现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问越千凌: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是来偷东西的张老师让我到这儿做个登记,你倒还有意见前不久的盗窃案是我混进来做的吗你说话给我当心点,小心我收拾你”
木梨子无比流畅地把这段威胁性十足的话砸向越千凌,言语间狠厉十足,甚至感觉下一秒她就会把拳头挥到越千凌那张胖胖的脸上。
越千凌倒退了数步后转身就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木梨子待越千凌逃也似地窜出行政楼后,脸上凶狠的表情才挂不住了,她默默念了声“抱歉了”,就推门进入了档案室。
档案室散乱的文件已经被收拾好了,以前的档案都回归原处。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纸墨的清香,还夹杂着樟脑丸的味道,不知是张老师临走前忘记了关,也可能是为了防止档案受潮,档案室内开着空调,呜呜的空调风机响个不停,档案室内冷得厉害,木梨子刚一进去,胳膊上就起满了鸡皮疙瘩。
这种程度的寒冷,让她感觉像是再度踏入了殡仪馆的陈尸室。
她收起杂乱的思绪,在档案室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