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国瑞斗嘴已经成为的条件反射之一了,她抢着对高国瑞说:
“拜托你看看情况好吗你还巴不得人家找你事儿等我死了,他们就放你走,我们可谈好条件了。”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堵住大胡子的嘴。大胡子转头看了看躺在桌子上准备挨针的,再看看高国瑞,狰狞地咧了咧嘴,说:
“小姐,我似乎没有承诺你这点吧一会儿这个装置总会让你说真话,那听到真话后,这个家伙还能活”被女人制住,仰面躺在桌子上,等着那个“邪教尖叉”被组装好。她盯着低矮的天花板,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现在就放他走呗。”
大胡子把吸尽的烟头丢在地板上,重新叼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阴森森地答复道:
“你不要妄图做什么无用功了,小姐。他已经看到我们的脸了,我们还能让他活到现在要不然,我们挖了他的眼珠子”此刻的语气却全然变成了调侃,似乎她已经不惧怕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
“你问我又没用,这是高国瑞的事情,你征求我的意见干什么”
高国瑞马上接上的话:
“我不干。你还是杀了我吧。”
大胡子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从门口方向,传来一声子弹上膛的声响,还有“什么人”的喊叫。
门外,是什么人
第二十三节峰回路转
大胡子脸色微变,他用盖尔语对外喊道:
“怎么了”
一个穿着牛仔夹克衫的男人推开半扇门只看见他露出半个肩膀,还有挂在他肩膀上的枪带。看那人的姿势,是在拿着枪严阵以待。他似乎还在警觉地左顾右盼,回答大胡子道:
“刚才我好像看见窗户那边有人。”
大胡子一皱眉,朝窗户的方向望去也仰着脖子竭力朝窗户的方向看去。
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这个秘密基地的窗户被这些人用木板封上了。或许是怕不知情的人偶然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或许是因为窗户上的铁栏前不久掉了一根,怕有人从那空隙潜进来营救自己
房间里的光源,除了这个煤油灯外,还挂着一个灯泡,只不过那些人没有打开,兴许是因为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容易让人的意志松懈吧
这个地下室,是仿照着她记忆里、五岁前自己一直居住着的地下室装修的。一个巨大的占了半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她收藏的各种玄学书籍,房间侧面就是刚才那个一尺见方的洗照片用的水池,旁边有个架子,摆着一些洗照片要用到的药水或是其他工具现在躺着的桌子,是这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原先摆在上面的塔罗牌被丢了一地,屋子的其他地方有些杂乱,或许是因为挤了太多人的缘故。大胡子查看了一番窗户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放下心来,靠在挂在墙上的铜十字架上,继续吞云吐雾,闲闲地对说:
“你也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了。如果不愿受苦的话,痛痛快快地把那些号码背出来,我可以承诺,不让你和你的小男友死得太难看。”的后脑勺被坚硬的桌面硌得难受,想把脖子扬起来,却被女人再次按了下去。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她清楚地看见了房间的黑暗处,露出了一只女人的小腿,不知道那人是死是活
还有一个被绑架的人
那厢。大胡子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开一页,对念道:
“被控的女子被拖进法庭。法庭中,圆形天花板立着悬吊人用的柱子;地上也备有拷问台,台上放置螺丝钉制的铁枷。被逮捕的女子浑身 都被剥得一丝不挂,除了头发以外,其他的体毛都被剃除。据说这是为了便于寻找可以确认有妖魔附身的黑痣与斑点等等;然后。再用铁丝把她绑在拷问台上,由 拷问者用针刺其全身,寻找恶魔的痕迹。如果这女子不觉得疼痛,就不是魔女,可是,当常人被针戳刺时。都有痛苦的反应,所以就可据此定罪了。“
读到这里,大胡子把书合上。朝手心一拍,嘲讽道:
“你是想把事情一口气说完呢,还是想让我用这种办法一点点把我想要的东西挤出来”完全不想搭理这个变态。她现在反倒更关注那个角落里的人的死活。
她暂时还不知道除自己之外,还有人被绑架了的事情苦笑一声,把头向后一仰。她也懒得再反抗了。要死就死吧,等一会儿那个钢叉尖端顶着自己下巴的时候。自己就干脆主动点儿,把钢叉插进自己喉咙里算了。
那些号码,就让它们随着自己的死亡,彻底消失吧
不过,在她仰头的一瞬间,她陡然睁大了眼睛
在挡住窗户的木板缝隙中,借着煤油灯的亮光,她清晰地看见了一只眼睛
注意到之后,那只眼睛眯了眯,从缝隙中消失了,然后,一只手在缝隙间出现,简单地比了个手势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身子,顺着手势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所指的,就是离自己手边不远处的煤油灯。
刚才煤油灯燎了自己的腿一下,自己因为乱动被女人刮了一个耳光,在那之后,女人就随手把煤油灯挪开,放在自己手边了再看了那个缝隙一眼,却发现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至于那是谁清楚得很。
除了大哥,谁眯眼的频率有这么高
他的意思也能理解得八九不离十。
左右不过就是个死
她把心一横,既然不在意生或者死了,她感觉全身紧绷的肌肉和神经都松弛了下来,索性笑出了声。
大胡子闻声有些诧异,问道:
“你笑什么”
看着的女人也被这两人的对话分散了部分注意力,制住的手也不免有些松劲趁机动了动,将煤油灯勾在手里,同时朗声道:
“我是笑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难道还得谢谢你,让我死得好看”缓了缓气,无视大胡子的冷冽眼神,话里有话地说: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谢谢你,那么”
她一把把煤油灯灯座抓紧在手心。
在火光熄灭前,她看见了大胡子的烟从嘴角掉落,还有身边女人的惊讶神情。
“我就好好感谢你。”并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救自己,她想过,修可能会无比帅气地冲进来一挑八,外加门外面守着的扛冲锋枪的小哥。
不过不管她怎么幻想,她都得遵照修的指示,先把煤油灯熄了再说。
在黑暗中,她听到大胡子从腰间拔出手枪并打开了保险,女人也放开了自己去摸腰间的武器,她把身体一扭就翻下了桌。只听屋内短暂的慌乱过去后,大胡子也冷静下来,指挥道:
“,把灯打开。这小婊子不想活了吗”还没来得及心慌,就听一声爆响。头顶上的灯泡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碎了,玻璃纷纷落在刚才她躺着的地方。
她在心底里暗喝了一声好,并庆幸自己刚才英明神武的决定,幸亏翻到了桌子下面,不然现在就变成刺猬了。
但在她静静地等着修的下一步行动时,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她只傻了半秒钟就明白了过来,在心底里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