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木梨子脸上的奇怪表情,安也知道木梨子发觉了自己的异状,没答话,只是冲木梨子笑了笑,不过笑容看起来也挺虚弱的。
木梨子看看出租车司机,伏在安耳边。悄声问她:
“那个来了肚子不舒服”
安的眼神游离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说:
“这几天都是这样。不怎么舒服,总是会疼一阵,没事儿。”
江瓷闻言,也凑了过来,问:
“队长。想什么呢上车之后你就不说话,不会是一直不舒服到现在吧”
安抱着胳膊。压在肚子上,以减轻一点疼痛感,同时说:
“这倒不是,我在想弓凌晨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江瓷的脸色就暗了下来,为了掩饰她内心的情感波动,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屑道:
“你不舒服还有闲心操他的心一个变态,你还指望他干出什么正常的事情你还是先关注一下你的身体吧,如果真的很疼的话,就去医院看看,西郊医院就在这附近吧司机,掉头,先去一趟医院。”
安还没来得及阻止,司机就开始朝右车道靠拢,准备掉头了。
江瓷的风格一贯如此,不过这次,她的计划没有顺利地得以实行。
她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而等她一看来电显示,立马就又翻了个白眼:
“又是那个老郑,他很闲啊天天还追着我调查,搞得我现在看到帕萨特的标志就想到他那两条眉毛。托他的福,我以前还挺喜欢帕萨特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胃疼。”
虽然很不情愿接郑警官的电话,江瓷还是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电话那边响起的噪音,让木梨子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江瓷立刻把电话远离了耳边,嘟囔道:
“不知道我戴助听器啊,非得把我耳朵弄聋了”
但她似乎发现有哪里不对,很快又把耳朵贴在了话筒上,细听了二十秒后,坐在她旁边的木梨子和安都看见,江瓷的脸色在一点一点地、逐渐发生了变化。
在和郑警官简单说了两句话后,江瓷非常麻利地挂掉了电话,对安说:
“抱歉了,安,等回来再陪你去医院吧,师傅,还是去冉山公墓,开快点,麻烦你了”
司机听江瓷的语气很急,也加大了油门,嘴里还问着:
“小姑娘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这么急”
木梨子拍拍司机的座椅,示意他先别问,安则越过坐在中间位置的木梨子,抓住江瓷的手,问:
“江瓷,怎么了是不是龙炽出什么事情了”
江瓷把另一只手放在安伸过来的手上,尽管她强力维持镇定,但她的心情透过她的皮肤,已经传递了过来她的两只手都是冰凉冰凉的:
“龙炽他疯了”
还没到半山腰的弓凌晨的藏匿处,隔着老远,三人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摔砸东西的声响,这声响如同催命符一样,逼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门口停着的黑色帕萨特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原本坐在车里的人在出来时相当慌张,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从这状况来看,龙炽这次发病应该相当急。
当三个女生把视线从帕萨特上转移后,一齐看向通向房子的大门时,三个人都齐齐地震惊了
贴着文艺复兴风格瓷砖的穆德哈尔哥特式大门,门上绘着一个奇怪的徽章。门的左上方挂着一只式样复古的煤油灯,灯上还雕刻着一只精美而诡异的骷髅头飞蛾
这个地方,她们都见过
在蓝马山庄里的第一夜,她们都玩过那个游戏
在那张染血的神学院的地图上矗立的死亡之谷神学院
这个大门,就是所谓的神学院大门
对江瓷来说,自己这个地方承载的残酷记忆,要远远超于身边的木梨子和安。她们只经历过蓝马山庄那一夜的恐怖,而自己,却被这个地狱折磨了长达数年之久
在看到这个大门之后,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的双腿开始发软,险些跪倒在地,所幸木梨子的反应还比较快。一把搀住江瓷,并转头问安:
“这怎么回事这不是神学院吗”
其实,木梨子问出的这句话根本没有意义,在场的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在游戏中的一个虚拟场景。会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而且还是那么一个沾满血腥的残酷场景
安是三个人里面最镇定的,她打量着这扇门,冷静道:
“先进去看看。龙炽他们都在里面,光看这一扇门根本看不出什么,得进去”
说着。安就主动上前一步,一把把虚掩着的大门推开了。
门像是许久没人动手开过,门的把手和侧耳轴都锈蚀得差不多了。安推门的力度不小,门很响地惨叫了一声,她又伸手握了一下门把,手心上立即沾满了红色的铁锈。
里面的构造,也和游戏中的“神学院”中相差无几。可大家没心思再管这些,因为原本的吵嚷声没了门的阻挡。更加刺耳了。
砸碎玻璃的声响络绎不绝。江瓷是在十分钟前接到郑警官的电话的,到现在,他们警察还没能摆平龙炽
声音是从靠左的走廊旁的一间房间传来的,江瓷从刚才的恍惚中醒过来,夺门而入,跑在最前面。安和木梨子紧随其后。
越跑近,砸玻璃的声音越刺耳,人心揪得越紧
穿过一个穹形的矮门,三个人进到了建筑的内部,打砸声越来越大,在转过一条长达五十米的走廊后,刚一转弯,一块巨大的东西便被从临近的房间里狠狠丢了出来,照三个人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三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