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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8(1 / 2)

时间。他心烦得很,半夜也睡不着,干脆骑着摩托出来转悠。在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街边。

他走过来打招呼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等到他想起来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就是要疏远他们的时候,自己的话已经问出口来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修彻底地忘了要和他们疏远的问题。

安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咬着嘴唇,蹲在一盏小小的路灯下,她的脸色惨白,一手死死压住腹部位置,一手握成拳头放在一边的墙上,全身蜷缩着,微微地哆嗦,像是肚子疼得厉害。

修本来还坐在摩托车上,看她这副样子,马上急了,翻身下了车,想去扶她,手伸过去后,却又停住了。

安回过头来,苍白的脸上爬满了汗珠,她勉强地笑了笑,调侃道:

“嘿,这么巧啊。”

说着,她咬咬牙,想要站直,可是略微一动,腹部的疼痛就更加剧了几分,她感觉自己的右下腹的疼痛一波强烈于一波,整个人快要虚脱了。她放弃了站起来的尝试,身体晃了晃,还是弓着腰,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落到了地面上。

看到她这个故作轻松的样子,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在她身边蹲下,问:

“怎么了肚子疼”

“我没”

因为太用力地忍着疼,她的声音都带着颤悠悠的哭腔尾音了,这让她和平日里的冷静形成了强烈反差,正因为这样,修反倒更着急了,他脸上做不出着急的表情,只能在身体上行动了:

他一把抓住安的手,想把她拉到摩托车上,可安疼得连步子都迈不动了,她踉踉跄跄地往前栽了两步,就再也走不动了,她跌坐在地上,闷声哼出声:

“别拉我放手疼”

她的声音里带着比刚才更加清晰的哭腔。

修听到这个声音后愣住了,他还从没看到安这么脆弱的样子。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让他比刚才漫无目的地游荡时更加烦躁了。

他松开了手,想问她究竟怎么了,在回头后却看到,她双手掐在肚子上,头埋得很低,一颗颗液体从她脸上滚下,掉落在地上。

在确认那不是汗水之后,修彻底手足无措了:

她哭了

是自己把她拽疼了

修尽量维持着自己表面的冰冷,一手轻轻按着她耸动不停的肩膀,想做出不在乎的样子,可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和逻辑能力都急速下降归零,压根藏不住他内心的焦急:

“你还好吧我我不是故意的,要我送你回家不是,回殡仪馆去医院吗我带你去医院你是哪儿不舒服别哭啊你,你哭我不会安慰人,我打电话让木梨子来叫江瓷来”

说了将近十分钟的话,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点儿什么,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安伸出一只手来,扯扯修的裤脚,声音虚弱:

“扶我起来”

修如蒙大赦一样,马上伸手想把安拽起来。安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勉强强地站起身来,而且刚站起来,她就好像要晕倒似的,朝后连跌了几步,直到背部靠上墙,步子才站稳。

她明显是哭过了,眼睛红肿得像小兔子的眼睛一样,她估计也知道自己的窘态,就自嘲地指着自己的眼睛,说:

“所以我不爱哭,一哭就变成这样啦。”

修看她好了点儿,刚才的紧张劲儿也随之烟消云散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又出现在他脸上。

他指着安的腹部位置,问她:

“还疼吗”

安揉揉自己的肚子,表情有点小痛苦,但马上恢复了正常:

“好多了,就疼那么一阵,现在没大事情了。”

修咳嗽了一声,问:

“要不要去医院了”

安把双手插兜,回答道:

“不用啦,我要回殡仪馆,今天我还有工作呢。”

修点点头,刚说了一句“我送你”,就好像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一样,皱起了眉。

看到修这个反应,安笑了,她问:

“不会吧你不是对酒味很敏感的吗刚才一直没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修揉了一下鼻子,问她:

“喝了多少”

安老老实实地报出了数字,但当她说出口之后,她就后悔了。

她少有地看到修的脸色变了。

为了防止误会的发生,她忙摆着双手替自己澄清:

“有好多是兑了水的,还不止我一个人呢,江瓷喝得比我多,她被龙炽带走了不过”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自言自语起来:

“说不定我肚子疼就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问题呢,哎,要不然你骂我几句吧”

看到安还略显虚弱的狡黠的笑容,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安老是这样,在不想让别人指责她的时候,就会抢着一股脑把别人想说的话都说了,堵得别人没话说,她还带着一脸牲畜无害的笑容,让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向如此,修总拿安没办法。

他只能走上去,抓着安的袖子把安扶起来,带她上车,她上车的时候也很费劲,好像还没缓过劲儿来一样。

他把安送回到了殡仪馆门口。

安下了车之后,站在车边,对修说:

“走吧,早点回家,早点睡觉,你不是还有训练吗大晚上的出来,也不怕被人抢。”

修把唯一的头盔从安的脑袋上解下来后,竟抬手朝安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谁抢我你晚上在街上晃才更容易被抢,以后10点之前必须回家。”

修的口气相当不客气,把话里面的关怀都冲淡了一大半,可安不介意地笑笑,摸摸被他敲过的地方,说:

“走吧走吧,真啰嗦。”

修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那个动作略亲密了一些,立即把手不自然地缩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发动了车子,临走前还不放心地提醒一句:

“明天记得去医院看看,别有什么病。”

安笑着点头,目送着修骑着摩托离开,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用力死死按在肚子上,喘息了好长时间,才忍过那一阵疼。

她摊开手掌,手心里全都是她自己掐出来的指甲印。她自嘲地笑了笑,喃喃自语道:

“天,可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