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叔赞许地笑道:
“徒弟媳妇果然懂事。比修那个不识趣的死孩子好多了。嗯,切入正题吧,我是个专业的杀手。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方宁叔摆出的架势,就像是在地摊上讨价还价的摊主,他和安交易的,是一条价值100万的男孩的性命。
安冷静地列出了自己的几个问题:
“首先。你是受谁之托其次,杀他的目的是什么再其次,你会动手吗最后。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方宁叔咂咂嘴,说:
“问题真多。我一个个回答吧。首先,我不能说。其次,因为那个男孩知道一些很重要的秘密。再其次,我肯定会动手的。最后。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想陪你玩个游戏。”
又是游戏
安不禁联想起来。蓝马山庄的游戏绑架案中的绑架游戏,还有江瓷所经历过的地狱游戏
这些游戏之间,有没有关系为什么总有人想用游戏取乐
安稳定下心神,一条一条反问回去:
“首先,为什么不能说其次,他到底知道什么再其次,你既然要动手,何必要来问我最后,我不想玩什么游戏,我只希望你能放过那个男孩,他已经够可怜的了。”
方宁叔似乎跟安拗上了,非要学着安的样子,逐条回答:
“首先,不能说就是不能说,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雇主的消息要死守。你刚才还夸过我,大事能守住秘密。这是大事,我当然得守住秘密,要不然我在这行还怎么混”
“其次,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倒霉孩子知道一个秘密,那个秘密,一旦被传播开来,我雇主的利益就会被伤害。要不然怎么会有人接二连三要他的命具体什么秘密,你不妨去试试撬开他的嘴。”
“再其次,同第一条,我肯定是要动手的,但我告诉你的原因,就是为了玩游戏的时候乐趣更多。”
“最后,我可以偷偷告诉你,这通电话,是经过我的委托人同意之后才打给你的,想要玩游戏的,不是我,是我的委托人。我的委托人,很喜欢玩游戏。我知道,你在之前听说过,也玩过很多次游戏。为了方便理解,这样吧,你可以不把那些游戏看成是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莫不如看成是一个概念。概念,懂吗”
安当然懂得“概念”是什么意思。
那意味着,所谓的“游戏”,就是一个连续的阴谋。
那么,蓝马山庄被绑架江瓷和龙炽当年被不知名的人掳走
这些事,都是一个完整的、连续的阴谋
安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挑起一边眉毛,笑问道:
“所以,我是游戏的必要组成部分”
方宁叔打了个响指,说:
“bgo。这个游戏非常简单,就是,我要杀那个男孩,你来保护他。看我们俩谁能赢。”
安死死地咬了一下嘴唇,她非常厌恶这种把人命当做筹码一样随意赌博的事情,但她知道,自己非答应不可,否则,那孩子存活的几率
知道自己已经逃脱不了成为游戏道具的命运后,安反倒安静了下来。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赢了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
方宁叔拖长声音,“嗯”了许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十秒钟过后,他才开口说:
“那我输了的话,我就告诉你三个秘密。如果你输了的话,你就输了一条人命。这个赌注算合算吗”
安冷静地讨价还价:
“不行,这个赌注不对等。”
方宁叔也摆出了一副商量的架势,问:
“你怎么知道不对等我觉得挺合算的呀,对你来说。”
安抚着下巴笑道:
“你还挺会做生意的。拿来赌的是别人的命,和别人的秘密。说到底,你什么都没有失去。”
方宁叔的笑声还是那样的爽朗:
“那,要不然我先预支一个秘密。让你听听,别人的秘密到底有没有价值”
安耸耸肩膀,说:
“洗耳恭听。”
方宁叔清清喉咙,字正腔圆地问:
“你,知道当初那个叫的小女孩。为什么会被那群来自爱尔兰的黑帮绑架”
安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
方宁叔在抛出这个问题后,优哉游哉地进行了补充说明:
“我可以友情告诉你一件事,那群人,只是一个黑帮组织中的一个再小不过的分支哦600万的毒品,对他们那个组织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在知道了这一点后。你可别告诉我,你还相信那群人仅仅是为了从她那里得到那些电话号码”
安的眉头越皱越深,认真地听着方宁叔的高谈阔论:
“我给你科普一下。地下毒品交易的联系网络纵横交错,联系用的电话号码在使用过一段时期后就会进行一次大洗牌离开爱尔兰那么多年,那些联系方式早就可以作废了。他们绑架,难道就是为了那些老早就没有用了的电话号码他们老大可不是老年痴呆。这么简单的算术题还是会做的。”
其实,方宁叔提的那些问题。安早些时候也想过。
600万的毒品,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笔可怕的巨额财富,但对于那些人来说,600万海洛因,究竟意味着什么
说实话,安不了解国外黑帮的情况,她只能凭自己的想象和猜测进行对事件的分析。
这个组织确实拥有炸弹,但他们真的会为了绑架一个女孩,不惜拿出炸弹来威胁警察就范吗
而且,高国瑞会被绑这件事情也很奇怪,他本来和这个案子关系就不大,犯人完全可以像对付钟小茹及钟家的仆人那样,把高国瑞也迷晕藏起来,但犯人并没有那么做。
安一直有种隐隐的感觉,那个案子的犯人们,似乎并不是为了所知道的号码,而是专门冲着而来的
而方宁叔所说的“电话号码会不定期做大洗牌”的事情,无疑证实了安心中的疑惑。
既然他们并非是为了电话号码,那他们的实际目的又是什么
方宁叔继续说下去:
“你又该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了对吧我认识那个负责绑架的组织的